第21章：凌风城夜袭2

三人缠住护卫，另外四人直扑仓库大门。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朝着仓库大门掷去。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仓库大门被炸开一个缺口，木屑和烟尘四散飞溅。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木料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拦住他们！”王执事挥剑冲了上去。

简风没有贸然上前。

他躲在房门后的阴影里，目光快速扫过战场。

黑衣人一共八人。其中三人炼气四层，四人炼气三层，还有一人气息深沉，至少炼气五层，正守在院墙边，冷眼旁观，像是在压阵。

凌家护卫有十二人，但只有四人是炼气四层，其余都是炼气三层以下。王执事是炼气五层，正与那名炼气五层的黑衣人对峙。但王执事明显处于下风，剑法虽然精妙，却缺乏杀伐之气，被黑衣人一刀接一刀逼得连连后退。

“简风！”铁山从旁边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我们怎么办？”

“去帮王执事。”简风沉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

刀光如雪，直劈简风面门。

简风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短剑向上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从短剑上传来，震得简风虎口发麻，手臂酸麻。他借力向后滑出三步，稳住身形。

袭击他的是一名炼气四层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二层的杂役，竟然能接下自己一刀。但他没有停顿，刀势一转，横斩简风腰腹。

简风深吸一口气，《玉女心经》在体内急速运转。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他的感官瞬间变得更加敏锐——能看清刀锋划过的轨迹，能听到刀身破空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闻到黑衣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药草味。

他脚下发力，身体向左滑出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刀法骤然加快。

一刀，两刀，三刀……

刀光如网，将简风笼罩其中。

简风没有硬接。

他施展出从猎户生涯中磨练出的步法，配合《玉女心经》带来的超常体质，在刀光中穿梭闪避。他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总是能在刀锋及体前的瞬间避开。

短剑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把匕首。

他不与长刀正面碰撞，而是寻找空隙，刺向黑衣人的手腕、肘关节、膝盖等薄弱部位。虽然都被黑衣人挡下或避开，但也让黑衣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有点意思。”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一个杂役，能有这种身手。”

简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黑衣人久攻不下，显然有些急躁。他低喝一声，刀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这是火属性灵力加持的征兆。

下一刀，速度暴增！

简风瞳孔骤缩。

这一刀，他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同时右手短剑向上斜撩。

“嗤——！”

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割开了粗布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但简风的短剑，也刺中了黑衣人的左臂。

虽然只是划破了一层皮肉，但足够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后退一步，低头看向左臂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流出的血却是黑色的——简风的短剑上，涂了从后山毒草中提取的麻痹毒素。

“你……”黑衣人眼中闪过怒色，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分。

简风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而上。

短剑如毒蛇吐信，刺向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举刀格挡，但动作慢了半拍。

“铛！”

短剑被挡开，但简风左手握拳，一拳砸在黑衣人胸口。

“砰！”

黑衣人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这个杂役，不对劲！

但简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再次扑上，短剑挥舞，招招抢攻。黑衣人因为毒素影响，反应和速度都下降了一截，竟然被简风逼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铁山挥舞木棍，与一名炼气三层的黑衣人战在一起。铁山是体修，力量极大，木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招式粗陋，但一力降十会，竟然将那名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

但整个战局，依然对凌家不利。

仓库大门已经被彻底炸开，四名黑衣人冲了进去。里面传来打斗声和箱子被推倒的轰隆声。王执事被那名炼气五层的黑衣人一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不止。

护卫已经倒下了六个，剩下的也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暗淡，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但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噗！”

“噗！”

“噗！”

三名正在与护卫厮杀的黑衣人，身体突然僵住。

下一秒，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剑光来处。

西院主屋的屋顶上，凌绝霄负手而立。

月白剑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狭长，泛着淡淡的寒光，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那名炼气五层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但凌绝霄只是抬了抬手指。

第二道剑光。

比第一道更快，更冷。

黑衣人刚跃上院墙，身体突然从中裂开，分成两半，摔落在地。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凌绝霄没有出剑。

他只是淡淡地说：“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暗处掠出，是凌家的两名供奉，修为都在炼气六层。他们轻易制住了那两名黑衣人，卸掉下巴，打断四肢，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凌绝霄面前。

战斗，结束了。

从凌绝霄出手，到战斗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简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短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刚才与炼气四层黑衣人搏杀时，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灵力。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道刀痕已经止血，但火辣辣的疼痛依然清晰。

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凌绝霄。

凌绝霄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凌绝霄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但简风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平静之下，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以及……更深的寒意。

那寒意，比黑衣人的刀锋更冷。

凌绝霄收剑入鞘，从屋顶飘然而下，落在院子中央。

“少爷！”管家带着一群护卫匆匆赶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色煞白。

“清理干净。”凌绝霄淡淡地说，目光扫过仓库方向，“仓库损失如何？”

一名管事颤声回答：“回、回少爷，箱子被翻乱了，但……好像没少什么。”

凌绝霄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身，看向简风。

“你，”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叫什么名字？”

简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躬身行礼：“杂役，简风。”

“简风。”凌绝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今晚，你表现不错。”

说完，他转身离去，月白剑袍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简风站在原地，直到凌绝霄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缓缓直起身。

夜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短剑。

剑身上，沾着黑衣人的血。

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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