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分魂体，灼魄亡

天武大陆的玄术，其中有专门分类的天星术。

言称每当有人降生于世时，夜空之中都会点亮一颗星辰，谓之命星。

陈吉仰头观天，说道：“萧少爷，茫茫多的星海之中，想要找寻自己的命星并不容易。一生一死时，常人可通过星辰变动，找到本命星斗。如今时间紧迫，老夫只能以我粗劣的命星，以寿数和气血为灯，将力量引入你的本源。”

“有法阵和禳星术双重加持，我的实力可大幅提升。其后的事，交给我就好。”

萧羽精通许多门路，若然硬要从中选择，最擅长的领域是战斗。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拥有足以夺胜的力量，便有极高的胜机。

许灵从旁静立，不无感慨道：“在这方圆数千里的地界，竟有两位长者要离开我们。虽则只是初秋，当真有些凉了…”

她的话语，显然说的不是天气。

身为神龙宗备受瞩目的精英弟子，自是经历过生离死别。只是听说封不平的死，以及目睹渐渐凋零的陈吉，难免心生感伤。

陈吉洒脱道：“我这把资质拙劣的老骨头，能活这许多年，已算得一件幸事。临了还能再折腾一场，没有别的奢求了。许家丫头，这种事就像叶落归根，浪费了树木那么多的养分，是时候回报给生我养我的地方。”

许灵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陈前辈，既然你和羽哥都决定疯一次。我可以用圣域秘法，再添把火。”

话音未落，从纳戒中召出一枚黄纸符。双指并拢，将其催动至萧羽身前。

“羽哥，我知道你的力量，存在时间上限。使这枚符融入肌肤，法阵之力和命星赋予的力量，即便间隔屏蔽结界，亦能进入你的体内。”

萧羽更不迟疑，将黄纸符贴在左手小臂。

只见黄纸符泛起微芒，如同浮漂融水，旋即渗入肌肤之内。一股无形无质的丝线，令他和许灵产生某种连结。

“我们准备法阵的这段时间，姜森未必会坐以待毙。你再进密林，定要多加小心。”许灵的神态，较之尚武城时的天真明媚，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成熟。

萧羽笑道：“灵儿，你开始向能独当一面的武者，快速迈进了。”

许灵笑靥如花：“我好歹也是真武圣域许家的传人，将来注定要承载家族的希望。原地踏步可不行。”

萧羽感受到许灵的成长，心中更显安定。

转头看向小叫天，朗声道：“你用最快时间，做出些白衣人偶。要用经历过残酷折磨的皮囊，尽量使其与常人相近。”

尽管小叫天不知萧羽做出这等吩咐，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出于对他的信任，满口答应下来。

陈吉提醒道：“小叫天，这场战斗关乎到森罗城的命运。我们每一个人，都得倾尽全力。你要用最快速度，做出萧少爷所需的人偶。”

萧羽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与姜森大战而来，没有高低贵贱。陈前辈，可以直接叫我萧羽。我跟那些庸俗的武者不一样，不想摆那些臭架子。”

陈吉深深望了一眼身形清瘦的萧羽，咧嘴笑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碰上你这样的人。”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萧羽，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许灵凝望意中人，直到他的身影从视野中彻底消失，方才缓缓收回视线。

原地盘腿打坐，双手在小腹丹田前方结成洪荒印。周身的武道气劲，化作数道火红光线，围绕身躯盘旋。

高雅圣洁的气息，令见多识广的陈吉，一时间惊为天人。

……

“姜森，我又回来了。”萧羽踏足暗影密布的密林，清朗声音在林地间回荡。

当即有无数道叶片的影子，凝聚成密密麻麻的群落，朝闯入禁地的少年袭来。

随手召出水华剑，激荡而出的剑气，如同群鸟出笼。伴随窸窸窣窣的清响，与暗影撞在一处。

“你这小子，明知敌不过本尊，转去攻击那个满怀傲慢，从而心生大意的家伙。他也是够蠢，竟会丝毫不设防。”

“还不是误以为，你有本事把我留在此地。当时的格局，他确实不该有致命威胁。”

傀儡分身发出一道冷哼，豪爽笑道：“当我感知到你有离去意向时，并未拼上所有，阻拦你的行动。你提到的三个原因，确实存在。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会否认，那就是除了我以外，别的傀儡分身都该死！”

话到末尾，语气已是变得十分狂躁。

满盈的滔天杀气，直令人脊背生寒。

萧羽唇角挑起浅淡弧度：“我知道在我暂时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可是你就不怕身负重伤时，别的傀儡分身，会闯出来坐收渔利吗？”

越是剑拔弩张的战斗，越是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疑虑。

傀儡分身终究不是本体，随时有可能被其它存在取代。这个无法忽略的现实，正是姜森所谓长生术，无法化解的弱点。

“你这个讨人厌的小子，竟敢以粗鄙的眼光，妄自揣测执掌森罗城的霸主。我们互相分化，终归出自同源。面对你这样的人，只会戮力同心。”无面的傀儡分身，伸出没有指纹的手指，指向立于地面的萧羽。

尽管他的武道气劲，看不出有何波动。

行动间透露出来的情绪，不难猜出是愤怒。

“你刚才还说，先前放我离开，目的是灭杀掉一道傀儡分身。事实证明，我不负所托。可是现如今，你连自己的话都不承认…阴晴不定，果然是一方霸主。”

“尔虞我诈，欺心之举，对老夫来说，不过是等闲。你错就错在，太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不是错，更不会是你可以利用的弱点。如果你不信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先让你见识一下，我在弱水湖中多年的布局。”

萧羽的水木双龙，前番释放的龙图之力并不多。经过一段时间调息，再度恢复巅峰状态。

当初召出的剑气木龙，已是被无面男击溃，重新化作自然元素。以下沉之势，进入弱水，彻底消失不见。

无面男双手十指指尖相抵，中空之处呈三角状。力量旋转扩大，带起一股隐含不祥的风。

“小子，都说你悟性不俗，想必听说过三生万物。不如就在玄奇多变的复杂里，迎来你的末日！”

“你想多了。”

刮过的凛冽寒风，本该刺激不到寒暑不侵的肉身。从骨子里涌出的寒意，令人难以抵御。

即便以萧羽的定力，古井无波的心境，还是出现些许微澜。

“小子，身体比嘴诚实。如今的密林，已和你初次进入时，截然不同了。”

“有一件事，乃是人所共知的常识。那就是提升武道境界的秘法，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可能以为，这个期限是我的末日。实则不然。”萧羽手持水华剑，短打劲装和长发随风摇摆。

黑暗中看不清的眼神，依旧深邃澄澈。

因法阵兴起的心境波澜，早已是烟消云散。

龙图里的六条巨型苍龙，全数腾空而起。借助龙脉的力量，来到龙图里的弱水湖上空。

经历过连续两次的过度消耗，萧羽对巨型苍龙力量释放，有了更精准的把握。

无面男发出连串冷笑：“你不会以为，凭借那些家伙提供的微不足道的帮助，可以胜过本尊吧？观察你的履历，不像是这般愚昧无知的人。”

“我承认我现在还不够强，不得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可是所能发挥出的战力，绝非你能匹敌。”

无面男的笑声，转化为狂放大笑。

再不多言，借着暗影掩护，隐去了踪迹。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数道长达数丈的剑影，呈纷乱态势，朝立于地面的萧羽砸来。浩瀚磅礴的力量裹挟弱水，吞噬周遭所有元素。

无法规避的真空，可令寻常武者，难以发挥出自身实力。

“小子，这只是前菜。真正强大的攻击，还在后头。”

一尊暗影凝聚成的巨神像，矗立在密林之中。周围所有古树投下的影子，凭空矮了半截，仿佛在向暗影巨神伏地跪拜。

令人心胆俱寒的力量，从巨神周身散发而出。

威力强大的巨掌，按向萧羽置身的地带。磅礴的空间禁制，可令瞬间移动，再无法发挥作用。

密林外盘腿入定的许灵，感应到萧羽落入危机。按照许家古法记载，调动所处天幕。

方圆数里地带，陡然变成繁星满天的夜空。

眉心的火焰印记，闪烁流水般的光芒。

通过静止状态，压制下去的阎罗紫毒素。再度恢复活性，向心脉处蔓延。

陈吉的眼眸，有着几许担忧。片刻过后，被果决所取代。

姜森的强大实力，在暗影巨神出现时，已是展露无遗。

脱离弱水湖地带，或许他不具备这等力量。可是在蛰伏多年的领地，有着令人心生绝望的强大。

想要战胜劲敌，光靠嘴遁感化。或者轻松惬意，将其完全抹杀。

两者不过是天真者的幻想。

以陈吉的阅历，十分清楚如今的局势。

萧羽若是胜了，定会破解弱水湖的禁锢，将所有傀儡分身斩尽杀绝。一旦落败，连同密林外的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姜森擅长的傀儡术，更会把他们的尸首，做成可以操纵的傀儡。

届时的局面，定然格外凄惨。

许灵轻声道：“陈前辈，群星法阵所能提供的力量，只能用来对付姜森。还需要你借星辰之力，再助羽哥一臂之力。”

陈吉语气平和道：“我等都是森罗城人，本就该抛头颅洒热血，想尽办法除掉为祸一方的祸害。奈何实力不济，只能寄托于来往的武者。如今曙光初现，定不令其覆灭。”

抬起臂膀指向天际，袍袖滑落到手肘。古朴奇特的梵文，从手腕处凝聚，渐次向心脉和识海流转。

枯瘦老者的身体，发出雾蒙蒙的微芒。天际星辰中一颗颇为暗淡的命星，与其遥相辉映。

陈吉陡然睁开眼眸，只见他原本昏花的老眼，没有了眼白。仿佛有两颗星辰，落进眼眶之中。

枯瘦佝偻的身躯，仿佛枯木逢春，陡然升高数寸。花白的长发，顶开束发丝带，直长到腰际。

呢喃低语声，传出的是常人无法听懂的言语。

唯一能够分辨的两个字，正是萧羽的名姓。

……

“你这难缠的小子，能力里的奥秘，当真令老夫感兴趣。赖着不死，也不会有任何希望。为了老夫的前程，给我下地狱吧！”

暗影巨神陡然睁开眼眸。慑人心魄的双眼，降下一道凝聚弱水精华的圆环。

所过之处，所有力量尽皆荡然无存。

萧羽只觉四肢百骸，涌现出磅礴生机。浓郁纯净的力量，似若源源不断。

深邃眼眸，仍是没有丝毫波澜。

“姜森，你相不相信，我已经破解了弱水的奥秘？”萧羽以龙图之力，化解掉暗影巨神降下的圆环。

清朗话语里，萦绕十足强大的力量。

“雕虫小技，救不了你的命。我可不会像你先前的对手那样，轻信你的狂言。”无面男的笑声，永远都有一股疏冷。

“姜森，我问你一个问题。当肉身毁灭时，留存在世间的是什么？”萧羽负手持剑，笑意从容。

他已经知道，该当如何消灭掉眼前的劲敌。

不是用登峰造极的武技。

真正破法的秘宝，早已潜藏在来路中。

世人常说，每走一步路，都有无可取代的价值。

萧羽直到此刻，才对这番话，有了极为深入的了解。

“老夫已经说过，我不会听信你的狂言，更不会中你的圈套。对付你这样狡猾的小子，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生出变数，恐怕是悔之莫及。”

“你比以前的对手，多出了几分谨慎。既然你不想回答，我就自行抛出问题的答案。人有灵魂和肉身，当体魄泯灭时，余留下的只有灵魂。你为了所谓的不死不灭，主动放弃天地赋予的身躯，看似精妙的举动，实则愚蠢不堪。”

“简直是无稽之谈！”

无面男凌空虚悬，向身体两侧展开双臂。无穷无尽的暗影，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释放。

所有的气劲，在顷刻之间，化作飞瀑流星，攻向被神识锁定的目标。

“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绝不会上你的当。省下这份心思，奔赴你的黄泉路吧。”无面男话语间，仍是带着无可复加的狂妄。

萧羽以龙图之力包裹周身，从神识感应中彻底消失。

使体内灵气处于停滞状态，进入长久的隐形。

林中的暗影巨神，还有那些拥有致命威胁的暗影，同时失去了目标。

无面男警惕环顾四周。

这一次萧羽的消失，和他临时离开弱水湖密林，有着极大区别。

以无面男搜集到的情报，生性疏狂的萧羽，绝不会甘拜下风。意味不明的举动，令他隐隐心生不安。

“萧羽，你不必装腔作势！踏足弱水湖地带，等待你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你口口声声说，要把我送进地狱。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存活于世间。至于你所憧憬的不死不灭，马上就要化作幻梦。”

“我还当你是个少年英杰，结果不过是个缩头乌龟。事到临头，只敢躲起来放大话。要是真有本事，就出来和我决一死战！”无面男想通过激将法，把隐藏起身形的萧羽找出来。

“你不上我的当。如何敢愚蠢到，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萧羽的话语声，仍旧分辨不清来源。

“你在哪里，快给本尊滚出来！”无面男的耐心，在无知无解中快速消耗。

长年累月欺压他人，心间沉淀出的傲慢和狂躁，早已无从改变。

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属于森爷的威严。那可是他通过数百年残酷手段，所建立起来的幻梦。

“你自认聪明绝顶，结果不过是个愚笨之人。我都告诉你了，当肉身泯灭时，仍然存活于世的只有灵魂。附着的傀儡，不过是一个空壳。”

萧羽的龙图感应，可以清晰探查到一众武者置身的地带。

手艺精湛的小叫天，按照他的嘱咐，用纳戒里不敢使用的皮囊，做成了几个栩栩如生的人偶。

不知有何妙用，也不敢问盘腿入定的许灵。四下里观瞧，找不出可以放置人偶的地界。

打眼瞧见陈吉，只见他仿佛活出第二世。高大魁梧的身躯，一点都不像行将就木的老者，不由欣喜道：“陈前辈，你返老还童了？真是…”

话音未落，只见用灵气托举的人偶，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不见。

突然发生的事，导致小叫天吓得栽倒在地上。后半句话，被吓出了识海。

盘腿入定的许灵，则是通过和萧羽之间的连结，感应弱水湖地带的一切。

两样东西，被投入湖水之中。

顺着弱水水脉，流转进暗影巨神体内。与这种力量血脉相连的傀儡分身，都会受到牵连。

许灵褪去些许少女的稚嫩，多出身为武者的果决。想到萧羽要做何事，将本源的古凰神火，通过互相间的连结，将其暂借给意中人。

滔天的罪孽，不仅会灼伤自身灵魂。面对神圣无比的神火时，亦会承受无可想象的伤害。

沉静过后降下的攻击，以姜森如今存活于世的形态，定然无法抵挡。

萧羽做好所有准备，挥手散去体表的龙图之力，再度现出身形。踏足古树横生枝干，双臂环抱于胸前，长发在额前随风摇摆。

“姜森，无论你怎么变，都不可能摆脱这个名字。你所犯下的罪孽，更不会凭空消失。对付尚属人族的武者，自是用武技对战。想要杀你，不能用常法。”

无面男朝向萧羽，心底生出几分谨慎，旋即消失无踪：“你始终赖着不肯死，起初还能得到老夫的欣赏。到了这一刻，已是令我十足厌烦。”

“既然觉得我该死了，不如再施展一次强悍攻击，看能否把我送入地狱。”萧羽看着虚悬半空的无面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一种东西，曾在霞照山时受他感召，出现于世间。

后来对付麒麟魔，他曾有过短暂疑惑。为何因异而生的百魂花，几乎未能派上用场。

置身于姜森邀他前来的弱水湖，方才恍然大悟。

寄托在魂花里的怨念，借助萧羽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到了世间。麒麟魔固然可恨，可是真正的幕后元凶，却是另有其人。

无面男话语间的冷意，变得更为强烈。他已笃信不移，必须杀掉令他心生忌惮的少年。

暗影魔神抬起双手，做出和无面男相同的手势。中空的三角，开始凝聚弱水力量。

萧羽站在原地，没有闪避的意思。

无面男误以为他是出于狂妄，才会做出这般举动，不由大笑道：“你可真是愚蠢。魔神像的攻击，根本无从规避。因为它的本源，正是此地的弱水。”

萧羽抬起右手，掌心附着的力量，来自于龙图里的六条苍龙。

魔神弱水的攻击，顷刻间冰消瓦解。

原本在疏狂大笑的无面男，突然发出阵阵惨叫。

炽烈燃烧的赤红色神火，从他体内升腾而起。蛰伏在密林中的数道傀儡分身，同样受到古凰神火的侵袭。

原本通过暗影之力，可以化解掉的本命真火。无论如何拼命，火势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姜森，弱水的力量，可以吞噬一切，不包括灵魂。你能来去自如，足以证明这一点。”

无面男的话语声，显得虚弱无力：“萧羽…你…你究竟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为何…”

“我在霞照山，埋葬无辜女子的地方，心念被牵动间，偶然感受到其中怨念。没多久，便在其地长出一朵奇花，唤作百魂。其中的怨念，对过路武者无效，可是对酿造诸多悲剧的你，堪称致命毒药。”

无面男的脸庞，因痛苦出现扭曲。

各处传来的惨叫声，在山林间回响不绝。

为了保全性命，数道分散开来的傀儡分身。再也不敢互相争竞，卸去分体力量，霎时间聚成一道身影。

体内的痛苦，还有焚烧灵魂的烈焰，都是没有丝毫缓解。

空有变得更强的实力，根本无从施展。

“萧羽，你究竟…究竟用了什么邪门秘术？”

姜森的印堂眉心，开始出现崩塌。仿佛生成的旋涡，拉拽附着灵魂的极品人偶。

“百魂花是由无数被你麾下之人荼毒的无辜者，魂灵凝聚而成。将之研磨成的粉末放入弱水湖。你所召唤的巨神像，自会汲取它的力量。”萧羽娓娓道来，“佐以星辰之力，笼罩极其广阔的弱水湖地带。没有任何一道傀儡分身，在星辰之力和暗影巨神力量之下，可以逃过覆灭的命运。”

可是百魂花里执念太重的魂灵，根本不给姜森死个明白的机会。

没有肉身的灵魂，被护佑无辜者的药粉，侵蚀为无形无质。炽烈燃烧的古凰神火，将其焚化为虚无。

萧羽仰头看向仍然威力惊人的暗影巨神，深知它的威力。

若不是有百魂花这种，对化作傀儡的姜森，拥有特攻奇效的玄奇异卉。想要将其抹杀，非得再度拼尽全力不可。

更不含糊，将无人调遣，暂时不会复归于天地间的暗影巨神，收入神龙扳指。

森罗城地带的浊气，猛然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凝聚成遮天蔽日的乌云。

萧羽抬头看向天际，恍惚间感觉仿佛回到青乌山。

森罗城所淤积的气劲上浮，自会形成一场滂沱大雨，下到仿佛要把一切罪孽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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