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最后

再后来，他爹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着的次数渐渐少了。先是偶尔有一天没来，隔一天又来了。后来间隔渐渐变长，两三天来一次，三四天来一次。窗台上那列东西依然排着，在晨光里安静地排列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着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用自己的旧痕和间距为他的缺席和归来做着持续的见证。有一天早上周渡走进案卷库的时候，窗边那把椅子是空的。椅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留着一个位置。案桌上的粥碗还在，碗沿还冒着热气，像是刚盛好不久，但人不在。他走过去，在案桌边坐下来，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和桌面上那只旧碗。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碗沿的旧痕上，落在那张空椅子的椅面上，把那些已经坐了多年的椅面上的旧痕照得清清楚楚。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爹推开门走进来，在门内站了一息，然后走到窗边那把椅子前坐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归来做一次持续的确认。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把碗放回桌面，看着窗外正在变亮的晨光。窗外的晨光正在从灵田尽头铺过来，落在窗台上那列东西的旧痕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标记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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