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血色筵席

有人袖筒里藏着金锭，有人怀里揣着给将领的玉佩，都想着靠这些东西换一家平安。他们进门时还在互相安慰“只要破财就能保全家平安”，完全没察觉到藏在廊柱后的刀光。

几十张大圆桌摆满山珍海味，酒香四溢。宾客们战战兢兢地入座，看到如此盛况，稍稍放下了戒心。

王八羔一身华服站在高台上，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向众人敬酒：“诸位是重庆城的富贵人家，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今天定要一醉方休！”

“中山狼王千岁！”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呼。

“哈哈哈！诸位，吃好喝好。别客气。”王八羔笑容可掬。

酒过三巡，王八羔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大院的后门就“哐当”一声被堵死，刀鞘撞在门板上的闷响，让桌上的酒盏晃出了半盏酒。300多名全副武装的亲兵营士兵立即涌入大院，将所有出口团团围住。

“中山狼王这是何意？”有人颤声问道。

王八羔脸上的笑意瞬间变成狞笑：“你们以为本王是请你们来享福的？告诉你们吧，这是你们的断头酒！”

话音未落，士兵们已经举起了屠刀。

第一桌的男人们往门口冲却被长矛逼回，汉奸军先砍断了最跳脱的几个男丁的腿，看着他们在桌底下爬，再慢悠悠挨个收拾。女人们抱着孩子躲在桌下也没能幸免，顷刻间，惨叫声响彻府衙。

有个穿绸缎的商人站起来举杯，刚要开口说“别杀我，以后全听王爷吩咐”，脖子上先挨了一刀，酒洒在他面前的鱼盘里，染红了整条鱼。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倒下。刀刃撞在瓷盘上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一个母亲把小女儿藏在餐桌底下，自己主动冲上去抱住士兵的腿，用命换孩子一条生路。

更让人魂飞魄散的是，王八羔并没有立即下令杀光所有人。他让士兵们慢慢地、有条不紊地进行屠杀。每杀几个，就要歇一歇，好像在欣赏一出戏。

一位幸存者后来回忆说：“王贼坐在高台上，一边喝酒，一边看人被杀。还指着一个妇人说：这个留到最后。”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酒桌旁，美酒混着鲜血淌进了地砖缝。

王八羔命令士兵把死者的尸体就摆在桌上，逼迫还活着的人继续吃喝。美酒佳肴与鲜血混杂，香气与腥气交织，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一开始有人吓得瘫在地上，被士兵用刀架着脖子按回座位，酒盏被强行塞到手里，鼻尖全是血腥味。

那个藏在桌底的老掌柜，鬓角的白发沾了满地的菜汤，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按在酒桌上，温热的血溅进了装着荔枝的琉璃盘里，把透明的果肉染成暗红。

有兵卒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拖出来，按在淌着血的凳子上，逼他往嘴里塞一块沾了血的酱肉，他咬着牙把嘴唇咬破，铁锈味混着肉香在喉咙里翻涌，连呼吸都带着腥气。

一个中年地主躲在桌子底下，用死去儿子的身体挡住自己，他不敢哭，只能用嘴咬着桌腿，牙都咬碎了，全程看着汉奸军把尸体摆在桌上逼活人喝酒。

杀完人，亲兵营又退出到宴客厅外。

这场“血色筵席”原本一直要持续到深夜。那就会有三百多个富户家庭被灭门。

院外的岗哨接连倒地时，灯笼的火苗被风卷得直晃，外围警戒的七百名汉奸军很快就被诸葛连弩和复合弓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院里的亲兵们举起屠刀，准备从宴客厅门外涌进去开始第二轮屠杀时，我骑着战马撞烂了巴郡府衙的大门，马蹄踏碎了台阶上的红毯。

刀剑相撞的脆响盖过了所有声音，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三百多名行刑的亲兵就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当我撞开宴客厅大门的时候，血腥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几十张圆桌还摆得整整齐齐，山珍海味上落了血点，几具尸体就横在桌边，剩下的人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被撞碎的大门，马的鼻息声先传进来，我的战甲上还沾着巷战的血沫，大家都惊呆了。

马蹄踩碎门槛冲进来，带倒了第一排的三张圆桌，酒坛碎在地上，酒水混着血流得满地都是，战马人立起来嘶鸣一声，把举着刀的贴身侍卫吓退了三步。

马蹄踹开宴客厅大门的瞬间，刚好有个贴身侍卫举着刀要砍那个躲在桌下的小女孩，战马的蹄子直接踩在那把刀的刀背上，金属碰撞的脆响盖过所有哭喊声。我的马槊刺穿了侍卫的喉咙。

我翻身下马时，靴底踩过一具孩童的尸体。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糕体上沾着暗红的血印。那瞬间胸腔里的火直接撞了上来，端着马槊的指节绷得发白。

我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躲在桌下瑟瑟发抖的孩子。我先蹲下来给桌下的孩子擦眼泪，再转身盯着高台上的王八羔。

王八羔本来坐在高台上端着酒碗笑，看见战马冲进来，酒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亲兵营何在？！来人呐，全都杀了，杀光他们！不想看戏了！”王八羔歇斯底里。

回头一看，才发现他那三百余名行刑的刀斧手，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外围警戒的700名汉奸军，早就被第一军官兵偷袭而干掉了。一千一百名晋军将士列成整齐的队伍进来，刀剑上的血珠顺着刃口往下滴。

我突然暴怒异常，马槊往地上一戳，青石板立刻裂出一道细纹，连声音都裹着冰碴子：“王八羔子，你他娘的玩得挺嗨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懂吗？你倒把人命当戏看！现在，到你了！”

说完就冲了上去。就在一刹那，我已经连刺两名阻挡的侍卫，马槊尖直指他的咽喉。

台下原本已经等着赴死的富户们愣了几秒，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去，紧接着满场惊魂未定的人全都齐刷刷跪了下来，感激的哭声混着压抑的抽泣声在大厅里回荡。

一名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颤抖着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敢问这位救苦救难的白马将军高姓大名？我等定要为您塑造金身，日日供奉！”

旁边满头珠翠的老太太攥着孙女的手，泪流满面：“苍天有眼！观音菩萨显灵了！”

所有人眼里都淌着劫后余生的泪。

“把这个不想让我们活着的王八蛋带下去！严加看管，明日拉到街口公审。其余手上沾过血的汉奸，今夜全部处置。多留他们一天，都是脏了这片想好好活下去的土地。”我厌恶至极，语气生硬粗暴。

王八羔被两名士兵扭住手臂还在嘴硬：“你是谁？我和你很熟吗？你要来搞翻老子！”恶魔鹰瞵鹗视地盯得我发毛了。

“我是你大爷！”我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老子替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教育你！还记得被你屠杀的平民吗？妇女和儿童你也下得去手！老话说：留一步与人行，减三分让人尝。由于你不忠不孝，你们家从今天起，空前绝后了，没错，绝后！”

哥们左右拳同时开弓，都使出5分力气，狗*的污血满脸地倒在地上。

“你们从哪里过来的？”恶魔站起来，擦擦嘴边的血渍。

“成都！”

“为何要救重庆人？”

“巴山蜀水一家人！”

“我还有年迈的父母奉养，能否放我一条生路？”王八羔可怜兮兮。

我冷冷一笑，这笑容虽然冷，说出来的话却是冰火两重天：“廖潮尚之亲欲与谁养乎？”

“将军大人，佛祖不是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恶魔跪在我面前求情。

“好人成佛需要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只需要放下屠刀。想想生活很多时候还真不公平啊。”一位老者，商会会长闷闷不乐。

“是吗？找佛祖当面问问吧，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

“你他妈的敢耍我？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想想在阎罗殿怎么应付那么多的冤魂吧，押下去！”

“是！徐军长！”士兵们高叫。

连夜突审才知道：王八羔投降后被鲜卑上司侮辱了小妾和女儿，不敢替她俩报仇，产生了扭曲的恨意，所以才用极端残忍的方式报复所有不肯归顺的人。

那天正午，王八羔坐在城楼上，一边看着底下战俘，一边给手下分发请帖，盘算着晚上怎么把重庆的富户一网打尽？他甚至还在府衙后院挖好了大坑，准备等屠杀结束，直接把尸体往里一埋，对外就说这些富户通敌，已被就地正法。

等王八羔押出去后，我大声命令：“众将士先为父老乡亲演唱我教你们的第三首歌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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