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05年3月1日,我与秦红玉、诸葛倩完婚后,就从重庆回到了成都。参加完汉王刘玄的王宫落成和王后、王妃册封仪式,又跟他商量了一些人事任命,完事我就前往汉中。
在那里,汇合了赵长风。除了整军备战、打造武器,用了一年时间,于汉江建造了中型战船300艘。
随后,就由巴蜀商业总会郑厚德会长出面,开启了甘肃、西域丝绸之路以及长江沿线与司马睿割据势力的贸易往来。
江南:青釉青瓷、楠木、梓木、生姜、木犀、金、锡、铅矿石、玳瑁、珠玑、兽角、皮革等特产。
甘肃:汉阳大草原上的山丹马,非常适合短途冲刺。武威的凉州大马,横行天下。
西域特产:麝香、犀角、青金石、朱砂以及胡粉、胡椒、龙脑香、琉璃器皿、乳香与安息茴香、和田玉、楼兰漠玉、玛瑙、瑟瑟、车渠、蓝宝石等。葡萄、苜蓿、石榴、胡桃、胡蒜、胡葱、胡瓜、胡萝卜、胡麻等植物,胡床等器物的西域物产传入大夏。
四川的丝绸、铁器、蜀锦、茶叶、荔枝、蜜饯、郫县豆瓣、汉源花椒、蒙顶山茶、张飞牛肉、泸州老窖。当然,还有我的一些发明也是暴利。
305年,戴克里先颁布最高限价法令,规定原丝每磅12000银币,与1磅金丝等值,丝价仍然与黄金相当。丝绸是罗马上流社会专享的奢侈品。
大汉朝开始富裕起来了。
305年4月17日上午,我返回成都,解决愈演愈烈的内部隐患,成都汉王宫紫宸殿的金砖被脚步声踩得嗡嗡发颤。
清流领袖、户部度支郎中宋之礼笏板一指,声浪撞在殿梁上:“徐军长!你耗十万万贯国帑练新军,练到如今胡骑在河东牧马,流民在河南啃土——这就是你要的‘强兵’?圣人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你弃圣贤之道,走穷兵黩武的邪路,我看你不是忠君,是要祸害国家!”
满朝文武瞬间屏住呼吸。
我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叩了叩案上那三口封着火漆的箱子:“宋大人昨天在崇文殿讲‘礼乐退敌’,讲得满殿生风,说只要朝廷停了新军,把军饷挪去修明堂、行郊祀,胡虏闻我大汉教化,必然卷甲来降。我今天就问你一句——”
“河南流民十万,已经啃完了树皮,三天就要人相食,你那‘北辰之德’能当馒头给他们塞嘴里吗?河东烽火台断粮七天,守卒饿得拉不开弓,你那‘礼乐’二字,能当箭让他们射胡骑吗?
梓潼郡涪江河堤被你们这帮人以‘与民休息’为名砍了经费,用朽木充石料。入夏第一场雨就要决口,下游三县十万百姓要喂鱼,你站在锦江边上念圣贤书,能把洪水念退吗?!”
宋之礼脸涨得紫红,笏板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你强词夺理!自古兴亡在德不在力!前汉七国之乱,不是靠练兵平的,是靠贾谊的《治安策》定的!你一介武夫,懂什么治国大道?”
“我不懂?”我笑了,笑声里全是冰碴子,第一口箱子“哐当”开箱,账本哗啦啦摊开,每一页都用朱笔圈得刺目,“宋大人,你家名下的良田,三年前是一千二百亩,现在是七千亩。
江南丝绸街半条街的铺子,东家写的是你奶娘的名字——你天天在朝堂上喊‘节俭’,家里的金碗能摆三桌,你跟我说你懂圣贤之道?”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猛地回头喝令,“带上来!”
两个特战队员押着浑身是伤的涪江河堤河工上殿,河工手里攥着那块从河堤里掰出来的朽木,“啪”地砸在宋之礼脚边,朽木渣子溅在他的官袍上。
“上个月是你亲自批的河堤工程款,七成被你拨去修了你家祠堂,剩下三成连买稻草都不够!现在河堤要塌了,你跟百姓讲以德治水,你怎么不自己跳进涪江里,用你的道德把水堵住?!”
宋之礼身后的清流党人炸了锅,十几个人同时出列,笏板齐指:“徐数!你私带草民上殿,辱没斯文!你这是要叛乱!”
“叛乱?”
一直站在朝班末尾的萧亮突然跨前一步,怀里的练兵册、布防图“轰”地散在御阶之下。他指尖点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声音亮得像出鞘的刀:
“上个月宋大人你上奏裁掉边境三成驿站,现在边关的急报要走十天才能到成都;上个月你喊着要‘裁军归农’,裁掉了七盘关一千个守垛的士兵,现在胡骑的探马已经能摸到七盘关的城墙根了!”
他抬眼扫过满殿脸色煞白的文官,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抽在他们脸上:“你们在这儿引经据典辩了三天,我在边境跑了三十个哨卡。
我见过七盘关的士兵穿着破棉裤在雪地里站一夜,我见过长安流民的孩子抱着饿死的娘哭,我见过涪江边上的百姓抱着草袋去堵河堤的窟窿。你们在成都暖房里把‘苍生’两个字挂在嘴边空谈的时候,七盘关的守兵正啃着冻硬的粟米挡胡人的马刀。”
宋之礼浑身发抖,指着萧亮嘶吼:“你一个靠徐军长荫蔽的小吏,也敢在紫宸殿上妄议朝政?圣贤书你读过几页?”
萧亮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脸上:“我没你读的书多,但我知道,胡虏的马刀砍下来的时候,孔夫子挡不住,孟子挡不住,你写的那些锦绣文章,连刀上的铁锈都挡不住!”
满殿死寂。
御座上的汉王刘玄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案上的茶杯跳起来:“够了!宋之礼革职,清流党中附和者全部罚俸三年!新军军饷,照数拨付!”
可没人看见,被侍卫拖下去的宋之礼,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下午,雨滴落在成都城的青瓦上,暗流在士族的宅院里悄悄翻涌。成都郡衙门口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漏下的雨痕。案上的蒙顶茶冒着最后一丝白汽,我脚边的密信,纸边还沾着江油关的霜雨。
蜀地清谈宴的篾席上,满座衣冠正围着一尊三足酒樽挥麈谈玄,有人说“正始之音当传于江左”,有人笑“长安不过是北方人的累赘”,直到我指尖叩了叩那封沾霜的信纸,满座的清谈声像被寒风吹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成都士族的领头人杜赫攥着麈尾的指节瞬间泛白,他认得这信纸——是三个月前他亲手封进蜡丸,托商队送往襄国石勒大营的那封。
七盘关的急报撞在成都郡衙书房的案几上,青瓷茶盏“哐当”一声砸得粉碎。徐数指尖扫过沾了茶渍的帛书,石勒的三万胡骑已经抄了金牛道粮道,成都城内的清谈宴还在飘着杜家熏香。
傥骆道(骆谷道),全长约480里,是长安入汉中最捷近路线,起止点:北起周至县西骆峪,南至洋县傥水河口,再抵汉中七盘关——位于宁强县汉源镇黄坝驿,金牛古道要冲。
“杜长史昨日还在席上说,胡虏不过是边地小患,凭清谈一纸檄文就能退敌。”我抬眼扫过堂下站着的几十个蜀地士族,杜赫的官袍下摆还沾着昨夜宴饮的酒渍,指尖捏着的麈尾柄磨得发亮。
“杜大人,你那篇《御虏赋》写得花团锦簇,要不要现在写一封檄文,把石勒的三万骑兵骂回襄国去?”
杜赫的脸瞬间白了,麈尾“啪嗒”掉在青砖上。
我抬手把帛书甩在他脸上,墨迹在杜赫的锦袍上洇开一道黑痕:“你家私兵三天前就偷偷往南撤,粮道被断的消息你压了整整两日,就等着胡骑破城,换个新主公接着清谈?”
堂下瞬间死寂,有人的靴底蹭着地面往后缩。
我走到阶前,玄色官袍下摆沾了半寸泥点,门外两百锐卒按刀而立。
案上那封从洛阳八百里加急递来的司马越回函,墨迹还未干透——此前蜀地士族联名上书,要罢黜我这个“乱祖制、改旧规”的越境军长,说我在巴蜀推行的“裁冗官、清隐田”是坏了益州百年的规矩。
为首的蜀郡大姓代表张弥,捧着那卷联名帛书,腰杆挺得笔直。他身后站着二十余个蜀地名流,个个宽袖博带,脸上挂着清谈名士特有的漫不经心。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外来户,在蜀地根基尚浅,只要他们联手施压,别说清丈隐田,就算要我低头赔罪,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徐军长,”张弥踏前一步,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惯有的傲慢,“你在巴郡和汉中废九品、改察举,已是坏了大晋的旧制。如今把手伸进益州,要清我等族人的田亩,难道是要学那些乱臣贼子,毁了蜀地百年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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