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月考成绩

放假的第七天，转眼就到了返校的日子。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姜沫沫收拾好行李，看着那个熟悉的拉杆箱，心里竟有些不舍。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收拾东西去南林区的车站，等着那辆慢悠悠的校车把自己晃回学校。

但今天不一样了。

妈妈已经提前跟班主任打过招呼，说明情况。经过两家大人的商量，南林区离学校太远，往返折腾太浪费时间。以后休假，姜沫沫就直接住到东林区城关的李阿姨家，顺便和顾妄一起补课。

这其实也是个无奈的决定。

学校的校车福利，说起来好听，其实全是“人情世故”。因为校长家就在南林区，所以只有南林区的学生能享受这份“特权”。每次放假回家，司机会拿着名单一个个数人头，少一个都不发车。可返校的时候就没那么客气了，定死两点钟，过时不候。校车屁股一冒烟走了，剩下的学生只能自求多福，家长再想办法送去学校。

至于像东林区城关这种地方，放假时学校会知会一声，让公交公司派车来拉人。可返校？学校一概不管。反正家长总有办法把孩子送进学校的。

姜沫沫拖着箱子走出房间，看着正在换鞋的顾妄，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以后，不用再挤那趟返校的校车，也不用再担心赶不上那辆冷冰冰的校车了。

“走吧。”顾妄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语气自然得就像接过自己的东西一样。

姜沫沫点点头，跟在身后。

通知了班主任，以后休假直接去东林城关的姨母家。

下午返校的行程，安排得紧凑又妥帖。

李阿姨一早打来电话，细细叮嘱他们带好行李，顺道再去买点零食带去学校偶尔垫垫肚子。她自己忙得脱不开身，没法亲自送，但那份牵挂却一分不少地落在了这通电话里。

姜沫沫刚洗漱完走出房间，就看见顾妄已经收拾停当，正靠在客厅的墙边等她。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走吧，我妈刚打过电话，让我多给你买点零食。”

两人出了门，先去吃了早餐。清晨的街道还带着几分凉意，他们边走边吃，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下去，满口都是踏实的烟火气。

吃完早餐，便直奔超市。

姜沫沫原本只想随便挑几样解馋，可顾妄却推着购物车，一路往零食区走。薯片、饼干、坚果、糖果……他每拿一样，都会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是不是也喜欢。

“够了够了，”姜沫沫看着渐渐堆满的购物车，忍不住伸手去拦，“买这么多干嘛，吃不完的。”

顾妄却理直气壮地回她：“必须得买一模一样的，不然我也不吃。”

姜沫沫愣住，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零食越买越多，结账时整整装了两大袋。顾妄一手拎一袋，动作轻松得像拎了两团棉花。姜沫沫背着书包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看着，心里又暖又无奈。

拎着两大袋零食，再拖着两个行李箱，顾妄依旧没让她动手。姜沫沫只得乖乖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在前方开路。

回学校的路，果然很快就到了。

姜沫沫在心里默默感慨：还是住得离学校近好啊。

到了学校门口，顾妄把她的行李箱和零食袋一路送到宿舍楼下。他把东西放好，又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才低声说：“上去吧，我回宿舍了。”

姜沫沫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有个哥哥，真好。

回到宿舍，姜沫沫靠在床头玩了会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心却有些飘。

到了饭点，她依旧和倪勉结伴去了食堂。顾妄已经打好饭在老位置等她们了，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饭菜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把放假几天不见那点陌生的紧张感都冲淡了不少。

等回到教室，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

姜沫沫坐在座位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放假前那场考试。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心里还是稍微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真正沉下心来、拼尽全力去学的一次，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那些挑灯夜战的成果，究竟换来了什么。

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晚自习的流程和往常一样：先收手机，接着查寝室卫生，再通报违规情况。等一切常规事务处理完，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班主任没多废话，直接让人把一张崭新的排名表贴在了黑板旁边。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和窸窸窣窣的议论。

姜沫沫也凑了过去。那张表做得很细致，第一列是班级排名和名字，后面跟着各科分数、总分；接着是年级总排名，还有普通班总排名；最后一栏，甚至还附上了他们的中考分数，方便大家对比进退。

她的目光顺着名单往下扫，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中考分数改回了自己的分数580分，而全年级总排名那一栏，赫然写着：155名。

155名。

姜沫沫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这是她前世从未想过的排名，是她曾经仰望都够不到的位置。

再看普通班总排名，她排在第41名。而在自己的班级里，她是第6名。

全班第六。

这个名次让姜沫沫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狂喜。不过，惊喜过后，她也很快看清了差距。

排在班级第一的是沈望舒，她不仅拿下了全班第一，更是全年级普通班里当之无愧的榜首。姜沫沫的总分和她足足差了50多分，那是一道巨大的鸿沟。而全班第二名是韩默，姜沫沫和他的分数也拉开了一截。

看着成绩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姜沫沫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她没有因为那50分的差距而气馁，反而觉得胸腔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在心里默默为那个咬牙坚持的自己喝彩，同时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她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剩下的，继续加油就好。

果然，努力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分数不代表什么。姜沫沫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后面学的知识会越来越多，考的也会越来越杂，她要做的，就是保持住现在的势头，稳住心态，继续努力，不能懈怠，为后面的学习积蓄力量。

看完成绩回到座位，姜沫沫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聚在一起讨论分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理书本。

没过多久，沈望舒回来了。

姜沫沫看着她走到座位旁，还是没忍住，转过头轻声说道：“恭喜。”

沈望舒平时不爱炫耀，但成绩是她最拿得出手的资本，这次又是全年级第一，实至名归。

沈望舒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淡淡的，但眼底多了一丝温和：“你也考得不错，我看到你是第六名。”

“谢谢。”姜沫沫冲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沈望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姜沫沫会是这种反应，随即也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也谢谢你。”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坐在旁边的韩默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转过头来，对姜沫沫笑道：“同桌，考得不错。”

“班长，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姜沫沫笑着回应。

韩默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那就一起加油吧。”

“好！”姜沫沫用力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弯下腰，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厚笔记本，递到了韩默面前。

“对了，给你个东西。”

韩默有些惊讶地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眼底瞬间亮了起来：“送给我的？”

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惊喜：“谢谢，我很喜欢。”

“不客气，”姜沫沫笑着摆摆手，“这个是回礼。”

韩默小心翼翼地合上笔记本，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高兴地收进了桌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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