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窃听器

齐昊尘计划窃听方主任，是因为王德发这条线断了。

王德发被曝出受贿之后，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彻底消失了。他不再单独行动，所有跟"盖世老顽童"相关的事，都通过方主任这个中间人来处理。

方主任是教导主任，管纪律和学籍，王德发是他的下属。正常情况下，王德发有事应该先报告方主任，而不是偷偷摸摸找刘老板。

这说明王德发和方主任之间有更直接的联系。

齐昊尘怀疑——方主任可能就是王德发上面那个人。刘老板说的"我们这条线"，可能指的是王德发→方主任→赵铁柱这条链。

要撕开这张网，得从方主任入手。

但方主任比王德发谨慎得多。他不会在办公室里跟人说不该说的话。直接去录音，难度太大。

齐昊尘想了想，分身术在这里有用上了。

他的分身可以变成任何人。如果分身变成方主任——不，方主任太好认了，瘦高个、金属框眼镜、走路外八字，齐昊尘对路面过的人观察力没那么细，模仿起来容易露馅。

但有一个人，方主任每天都会见——

教导副主任。

齐昊尘昨天在办公室里看见过她一次。矮个子，圆脸，戴眼镜，说话声音很小，但手里永远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像在随时记录什么。

教导副主任每天会进方主任办公室两次——一次送试卷，一次送学生考勤表。每次停留不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够录音了。

齐昊尘决定让分身变成教导副主任，去方主任办公室"送资料"，顺便在桌底下放一个窃听器。

窃听器是他在网上淘的，米粒大小，蓝牙连接，续航八小时，手机上能实时收听。

他把窃听器粘在一截圆珠笔的笔帽里，笔帽打开就是录音键。

方案很简单：

一、分出第三个分身（本卷上限3个，齐昊尘此前只用过2个同时存活，今天首次用到3个）。

二、第三个分身变成教导副主任的模样，走出校门，到文具店买一包A4纸——买A4纸是为了让"送资料"这个行为更合理，副主任每天送的本来就是试卷和A4纸。

三、走到方主任办公室，敲门进去，把"A4纸"放在桌上，趁方主任转身拿文件的时候，把笔帽塞进桌腿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里。

四、三分钟后出来，窃听器开始工作，续航八小时，足够录下方主任接下来几个小时的所有对话。

五、收回分身，取走窃听器。

一切看似完美。

但有一个问题——三个分身同时维持，精神力消耗是双分的。齐昊尘上周同时维持两个分身，收回后累得在网吧趴了一下午。三个分身……

他试过没有？没有。但他别无选择。

要么三个一起上，要么什么都不做。

齐昊尘选择三个。

他在网吧的包间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分出第三个分身。"

感觉比上次强烈一些。不只是"滑出去"的感觉，更像是从一个.pool里多打了一升水，整个人微微一晃。

他睁开眼，确认三个"自己"的感觉同时存在——一个在电脑前打字（本体），一个在走廊里溜达（分身一，负责数据同步），一个……

他在意识里看向第三个分身。

第三个分身站在网吧门口，穿着校服，表情平淡，手里拿着一包A4纸。

变成了。

齐昊尘把窃听器的位置告诉第三个分身，然后让它走出网吧，往学校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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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分身走到学校的时候，下午四点半。

阳光斜着照进走廊，在地砖上拉出长长的一道。

分身敲了方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

方主任的声音。分身推门进去，把A4纸放在桌上。

"副主任，有事？"方主任转过椅子。

"嗯……今天高三的模拟卷，缺三百份，让教务那边补印。"分身说。声音刻意压低了，模仿副主任那种"我说话声音很小"的特征。

方主任点点头，起身从文件柜里拿东西。

分身趁这个空档，蹲下来，把笔帽塞进桌腿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里。

动作很轻。圆珠笔的塑料外壳摩擦地砖，发出"沙"的一声。

方主任转身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声音。

"副主任，你那边什么声音？"

分身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他故作惊慌地低头看了一眼，"是不是……老鼠？"

方主任皱眉："老鼠？这楼层没有老鼠吧？"

"可能从窗户进来的。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看见一只灰色的，跑得很快。"

方主任站起来了："灰色的？多大？"

"巴掌大小。跑得很快，我没追到。"

方主任想了想，算了："算了，有老鼠也比被人安窃听器强。你先出去吧，我让保洁去看看。"

"好。"

分身快地走出去，心里把方主任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有老鼠也比被人安窃听器强。"

方主任知道有人在他办公室里安过窃听器。

是谁？什么时候？

分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方主任还在后面嘟囔："这学校最近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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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在网吧里听着第三个分身的汇报，嘴角抽了一下。

方主任不仅知道有人安过窃听器，还说"有老鼠也比被人安窃听器强"——这说明之前有人在他办公室里用过同样的手段。

而且是成功的。

谁？什么时候？

齐昊尘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赵铁柱？刘老板？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谁，这个人的手段跟他一样——用分身（或者某种类似的能力）潜入对方办公室，在桌底放窃听器。

如果这个人是赵铁柱的人，那说明赵家对这种"地下操作"很熟悉。

如果这个人是"他们"的人——齐昊尘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因为方主任说"这学校最近是怎——"的时候没说完，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不该说的。

窃听器开始工作了。

齐昊尘把手机连上蓝牙，调到收听模式。

寂静。

然后是键盘声。然后是翻纸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来是谁。

"……那个学生，齐昊尘。听说他家里就是普通人家？会计和超市理货员？"

"是。我查过了。"

"查过了？你怎么查的？"

"我托人问了。他爸在城西那边一个小公司做会计，他妈在城北超市理货。没什么背景。"

"嗯。那就好。这种事，背景越简单越好处理。"

齐昊尘在耳机里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在调查他。

不是赵铁柱。赵铁柱如果是幕后之人，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这个人的调查方式更……专业。像是有人专门做过背景筛查。

"王德发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了。他已经写了检查，校长准备让他停职反省。"

"停职？"另一个声音笑了，"停职够了？那个录音笔里到底录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让人把王德发带回去查了，没收了他的电脑和手机。目前还没翻出什么。"

"没翻出什么？"第一个声音顿了顿，"那就继续查。那盘录音，我们不能让它流出去。"

"已经在做了。王德发的电脑硬盘已经拆下来了，技术组在扫。"

齐昊尘摘下耳机，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听到的信息一条条列出来：

一、有人在调查齐昊尘的家庭背景。

二、调查者是"托人问"的方式，说明对方有人脉资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三、王德发的录音笔里确实录到了东西，且"不能让它流出去"。

四、对方在等硬盘扫描结果。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分。

他还有五十分钟。

窃听器的续航是八小时，但方主任办公室里这段对话他只需要听一次。

他让分身把窃听器取回来。

第三个分身从学校那边传回感觉——它正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校门口的时候，看见赵铁柱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窗降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影在里面。

分身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齐昊尘在网吧里听着，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画面。

赵铁柱今天来学校，不是因为齐昊尘。他今天来，是因为王德发。

王德发出事之后，赵铁柱需要确认一件事——录音笔里到底录了什么，会不会危及到自己。

齐昊尘让分身加快速度，尽快把窃听器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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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分钟，窃听器被取了回来。

齐昊尘把蓝牙关了，把窃听器拆开，取出里面存储的数据，导入电脑。

文件 forty 分钟。

他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除了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还有更多内容——方主任在跟另一个人讨论 how to handle 齐昊尘，讨论要不要找风水师，讨论"那个孩子的能力可能不是普通的"。

"他身上有灵气波动，"一个声音说，"我追踪过一次，感觉到了。不是凡人。"

"凡人是凡人，但凡人不会分身。就算会，也不可能同时维持三个。他最多两个，我们这边有两个人，合力也能搞定。"

"可万一他不止两个呢？"

"不至于。凡人的极限就是两个。再多就需要外力辅助了。"

齐昊尘把这段反复听了三遍。

"凡人的极限就是两个。"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这句话，然后关掉了录音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有人在调查他。有人在追踪他。有人知道他分身术的极限。

而且这个人，跟赵铁柱不是一伙的。

赵铁柱找的是风水师。这个声音说的是"追踪""灵气波动""分身"，是修仙圈的术语。

这是另一个势力。

齐昊尘在脑子里把这个势力命名为"他们"。

他打开电脑，给周明发了条消息："我这边有个情况要告诉你。王德发硬盘里可能不只是受贿录音那么简单。有人在他之前就在调查我。你那边如果查到王德发电脑里的东西，立刻发我一份。"

周明回："收到。我这就去拿硬盘。"

齐昊尘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傍晚的街道上，他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站在电线杆下面，低头看手机。

他认得那个身形——矮个子，圆脸，戴眼镜。

教导副主任。

她也在看手机。齐昊尘的目光跟她错开，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

他骑着车往前走，晚风吹在脸上。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排沉默的观众。

齐昊尘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赵铁柱是一双。

"他们"是一双。

还有那个发"适可而止"短信的"好心人"——是哪一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游戏已经开始升级了。

他从"一个高中生随手教训校霸"变成了"全网关注的对象"，现在又变成了"某个神秘势力眼中的靶子"。

缩是缩不回去了。

他蹬动车踏板，加快速度。

"盖世老顽童，"他低声说，"第二篇爆文，马上就发。"

路灯在他身后连成一条线，像他走过的一段路。

后面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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