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异化的征兆

晚上十一点，寒尘回到了出租屋。

他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床边，把《青囊残卷》中卷摊在膝盖上，翻到内篇的部分。

内篇的修炼今天有了突破——第三个隐穴"中府穴"打通了，体内的内力从"小溪"升级到了"小河"。他能感觉到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每运转一个周天，修为就增长一分。

但他现在没时间慢慢修炼。

夜枭约他子时三刻见面，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现在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不够打通第四个隐穴？"寒尘计算了一下。

按照他的速度，一个隐穴大约需要三到五天。但今天在下水道里经历了战斗，体内的气血处于活跃状态，打通隐穴的速度可能会加快。

他决定试试。

盘腿坐好，双手结印，按照内篇的口诀引导内力冲击第四个隐穴——"云门穴"。

冲击的过程并不顺利。

云门穴位于锁骨下方，是肺经的重要穴位，也是内力运转的关键节点。寒尘之前打通的三个隐穴都在四肢和躯干下部，相对来说容易一些。云门穴靠近心脏和肺部，冲击时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内脏。

"稳一点。"他对自己说，放慢了内力的流速。

内力像一条温润的小蛇，沿着肺经的路线缓缓爬升，一点一点地接近云门穴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个穴位的存在——像一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一片未知的领域。

冲击开始。

第一次，力道太猛，内力撞在穴位上被弹了回来，寒尘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刺痛。

"太急了。"他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第二次，力道控制得好一些，但角度偏了，内力从穴位旁边滑了过去，无功而返。

"角度再偏左三毫米。"寒尘闭着眼，用意识"看"着经络的走向。

第三次，他调整了角度，内力精准地击中了云门穴的中心。

嗡——

一股强烈的震动从胸口扩散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寒尘的呼吸骤然加速，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但他没有慌。

因为爷爷在《青囊残卷》里写过："打通隐穴时，必有异象。或热或冷，或痛或麻，皆属正常。唯静心以待，方可过关。"

他静下心来，任由那股震动在体内扩散。

大约一分钟后，震动停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从胸口涌向全身——云门穴打通了。

内力从"小河"升级到了"小江"，流动速度翻倍，总量也翻了倍。寒尘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能听到隔壁邻居的翻身声，能闻到楼下小吃街飘来的烧烤味，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尘埃的飘动。

"四个隐穴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八分。

比预计的快了两天。

寒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通云门穴后，他的上半身力量明显增强，尤其是手臂和胸口的爆发力。

他从抽屉里取出护脉针，别在腰带上。又从书包里掏出本命针，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寒铁的重量。

"本命针不能用在老鼠身上。"他自言自语，"那是用来施展高级针灸的，浪费在老鼠身上太可惜。"

他把本命针收好，只带了七根护脉针。

然后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陆远下午给他的装备——防毒面具、紫外线手电、绳索，还有一瓶沈家特制的"醉妖散"加强版。

"装备齐了。"寒尘检查了一遍，"口罩、墨镜、鸭舌帽——完美伪装。"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和墨镜，头上扣着鸭舌帽。

"像极了深夜去偷井盖的。"他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十一点四十五分，寒尘准时出门。

他没有骑车，而是步行前往城南公园。夜枭说"独来"，他不想开着面包车或者骑着自行车太过显眼。

公园里静悄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秋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但在这种寂静中反而显得诡异。

寒尘走到西北角——老槐树的方向。

夜枭没有站在树下，而是坐在树旁的一张石凳上，手里依旧拿着那个保温杯。

"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挺准时。"

"你有三十秒。"寒尘站在三米外，右手按在护脉针上，"说完我走。"

夜枭笑了。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猫头鹰鸣叫般的诡异颤音。

"年轻人就是急躁。"他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东西——寒尘闻了一下，是血。不是人血，是一种更加浓稠、带着甜腥味的液体。

"你喝的是什么？"寒尘忍不住问。

"鼠血。"夜枭说得轻描淡写，"异化鼠的心脏血，大补。"

寒尘的胃翻涌了一下。

"说正事。"他强行压下恶心。

夜枭放下保温杯，竖瞳在月光下闪着绿光。

"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下水道。"他说。

"所以那些老鼠是你弄的？"

"不是我弄的，是赵天鹰。"夜枭纠正道，"他在城南下水道里建了一个小型实验室，专门研究地脉能量对生物的影响。"

"研究出来的成果就是那些背生翅膀的老鼠？"

"那只是副产品。"夜枭站起身，走到寒尘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真正的研究成果，是一台'能量提取器'。"

"什么东西？"

"一种可以从地脉暗河中提取纯能量物质的机器。"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天鹰想把提取出来的能量用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妖的存在。"

"他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急了。"夜枭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封印在松动，归墟之眼快要开了。赵天鹰想在封印完全崩溃之前，抢先一步进入归墟之眼，获取里面的力量。"

"里面的力量？"寒尘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归墟之眼里有什么？"

夜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早晚会知道的。"他说，"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剧透的。"

"那是为什么？"

"合作。"夜枭吐出两个字。

"又合作？"寒尘翻了个白眼，"上次你说合作，差点给我下追踪标记。"

"上次是试探。"夜枭不以为耻，"这次是真心诚意。"

"你的'真心诚意'跟拼多多砍一刀一样，我信了三次都没成功过。"

夜枭被噎了一下，表情僵了半秒。

"……你这小家伙，嘴皮子倒是利索。"他冷笑一声，"算了，不跟你绕弯子。我给你一个情报，换你一个承诺。"

"什么情报？"

"赵天鹰的实验室位置。"夜枭说，"地下工厂的具体坐标，以及里面的守卫部署。"

"你为什么要帮我？"寒尘不信，"你是赵天鹰的军师，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我跟赵天鹰不是一路人。"夜枭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他只想当人类世界的王，我想回到归墟之眼的另一侧。我们的目标有交集，但终点不同。"

"你想回归墟之眼的另一侧？"寒尘皱眉，"为什么？"

夜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到石凳旁，从保温杯下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凳子上。

"这里面是实验室的平面图、守卫轮换时间表、以及能量提取器的弱点。"他说，"你拿到之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掉赵天鹰。"

寒尘愣了一下。

"你让我杀你自己的老大？"

"他不是我老大。"夜枭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刻骨的寒意，"他是我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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