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鼠王的邀请

第二天是周日，寒尘继续修炼望气术。

经过一整天的练习，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周围一切生物的气场——

陆远在厨房做饭，灰色的气场像炊烟一样袅袅升起。

煤球在窗台上晒太阳，金色的气场像暖炉一样向外辐射。

窗外的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棕色的气场微弱但灵动。

"望气术算是入门了。"寒尘睁开眼，对陆远说。

"还不够。"陆远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你只能看到表面气场，看不到深层结构。"

"深层结构是什么？"

"比如人类的经络堵塞、妖兽的护体罡气薄弱点、符文阵法的能量节点。"陆远把盘子放在桌上，"这些需要更高级的望气术才能看到。"

"怎么升级？"

"实战。"陆远说，"去看异化鼠的气场，找它们的弱点。"

"今晚去溶洞？"

"嗯。"陆远点头，"但这次不只是看，还要动手。"

"动手？"

"对。"陆远放下筷子，"赵天鹰把水晶调到89.9%后，肯定会安排人守在溶洞里。我们需要清理掉守卫，然后去通道尽头看母巢。"

"几个人去？"

"就我们两个。"陆远说，"煤球留守。"

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呼噜。

"你留守是因为——"寒尘戳了戳它的脑袋，"你一出现，金瞳鼠王会认出你是貔貅。貔貅是鼠类的天敌，鼠王会立刻警觉。"

煤球不情不愿地趴回窗台，但金色的瞳孔一直盯着寒尘，像是在说"早点回来"。

------

晚上十点，两人来到公园地道入口。

寒尘用望气术"看"向地道内部——

红色的能量薄膜比昨天更厚了，说明老鼠经过的次数增加了。

"数量在增长。"他低声说。

"走吧。"陆远拔出寒铁短剑，走在前面。

两人沿着地道爬进溶洞。

溶洞里没有开灯，但寒尘的夜视能力加上望气术，把整个空间看得清清楚楚——

八只金瞳鼠王蹲在笼子上方（比昨天的五只多了三只），每只的体型都接近一米五，翼膜已经完全展开。

普通异化鼠的数量增加到了约五百只，密密麻麻地挤在溶洞两侧。

但让寒尘在意的是——

溶洞中央多了一个人。

不是疤脸，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记录数据。

"科学家。"寒尘判断，"赵天鹰雇的研究员。"

那人旁边站着一个打手，端着枪，神情警惕。

"两个守卫加一个科学家。"寒尘在心里盘算，"还有八只金瞳鼠王。"

"科学家不重要，先解决打手。"陆远在旁边低声说。

寒尘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用望气术"看"向那个打手——

灰色的气场中，有一个明显的薄弱点：后颈部位的脊椎处，气场几乎为零。

"后颈是弱点。"寒尘睁开眼。

"废话，后颈是 everyone 的弱点。"陆远翻了个白眼，"脊椎断了谁都死。"

"不是脊椎。"寒尘摇头，"是他的气场在后颈处有个断层，说明那里是他的能量循环死角。打那里，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行，你去。"陆远让开位置，"我在后面掩护。"

寒尘从腰间拔出寒铁短剑，贴着洞壁无声地移动。

走到距离打手五米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双腿——

外篇第三十二式"流星赶月"，全力爆发。

嗖——

寒尘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寒铁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光。

打手刚转过头，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别动。"寒尘的声音很冷。

打手僵住了。

寒尘的另一只手夺过他的枪，扔给陆远。

"科学家呢？"寒尘问。

科学家推了推眼镜，表情出奇地平静。

"你们是来阻止赵先生的？"他问。

"赵先生？"寒尘皱眉，"你叫他赵先生？"

"对。"科学家点头，"赵天鹰赵先生，我的雇主。"

"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寒尘问。

"知道一部分。"科学家说，"他在研究地脉能量的军事化应用。"

"军事化应用？"

"把异化鼠改造成生物武器。"科学家说得很平淡，"我负责基因编辑部分。"

寒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明远。"科学家推了推眼镜，"前M集团生物实验室主任，现在独立顾问。"

"M集团的人。"寒尘的剑尖微微用力，"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命？"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不多。"他说，"赵先生只让我做研究，没让我杀人。"

"那老张头是谁杀的？"

"不是我。"周明远摇头，"是变异体失控。第九号样本逃出了培养槽，咬死了那个环卫工。"

"第九号样本。"寒尘想起了什么，"是第九只金瞳鼠王？"

"对。"周明远说，"第九号是最成功的样本，智商接近人类，已经能理解简单指令。"

寒尘看向笼子上方蹲着的那八只金瞳鼠王。

"最成功的是第九号。"他低声说，"那前面八只是失败的？"

"不完全是失败。"周明远解释，"前八只是'战斗型'，智商低但战斗力强。第九号是'指挥型'，智商高但战斗力一般。"

"指挥型。"寒尘眯起眼睛，"它能指挥其他老鼠？"

"对。"周明远点头，"第九号能发出次声波，控制其他异化鼠的行动。"

寒尘想起了下水道里那些整齐列队的鼠群——

"是第九号在指挥。"他判断。

"对。"周明远确认了，"下水道里的鼠潮，都是第九号指挥的。"

寒尘沉默了几秒。

"第九号现在在哪？"

周明远指了指溶洞尽头的通道。

"在母巢里。"他说，"它在等翼膜完全长成。翅膀长好后，它会带领鼠群飞出地面。"

"什么时候长好？"

"按现在的能量供给速度……"周明远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大约一周。"

一周。

寒尘只有七天时间。

"把第九号的位置告诉我。"他说。

"告诉你干什么？"

"我去跟它谈谈。"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谈谈？"他的笑容有些诡异，"你跟一只老鼠谈？"

"它智商接近人类。"寒尘面无表情地说，"能谈。"

周明远看了他三秒，然后耸了耸肩。

"行。"他调出平板上的地图，"母巢的结构是这样的——"

他画了一个简图——

母巢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培养槽，槽里泡着数百只正在发育的异化鼠幼体。

培养槽旁边有一个小型平台，第九号鼠王就蹲在平台上，指挥整个母巢的运转。

"第九号不待在培养槽里？"寒尘问。

"不。"周明远摇头，"它是成熟的个体，不需要泡在营养液里。它住在平台上，像个国王一样。"

"国王。"寒尘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去拜见一下这位鼠王。"

他转身走向通道口。

陆远一把拉住他。

"你一个人去？"陆远的声音发紧。

"鼠王想跟我谈。"寒尘说，"带着你，它不会出来。"

"你怎么知道它想跟你谈？"

"因为——"寒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能感觉到。"

他用望气术"看"向通道深处——

红色的能量薄膜在那里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一团金色的光点在闪烁。

那光点的颜色，跟煤球的金色一模一样。

"鼠王也是金色的气场。"寒尘低声说，"它跟煤球是同类——都是金色系妖兽。"

"煤球是貔貅，鼠王是啮齿类。"陆远皱眉，"金色系不代表同类。"

"但金色代表'财富'和'吞噬'。"寒尘说，"鼠王的'吞噬'能力可能跟煤球有相似之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寒尘的眼神变得锐利，"鼠王可能也是被赵天鹰强行改造的。它原本不是这样的。"

周明远在后面·插了一句："你说对了。第九号原本是一只普通的地鼠，被赵先生抓来做了基因改造。"

"地鼠。"寒尘点了点头。

"地鼠修炼成妖兽，本来需要几百年。"周明远说，"但赵天鹰用M集团的基因技术，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了三年。"

"三年。"寒尘冷笑，"赵天鹰这是在拔苗助长。"

他转身走向通道深处。

"等我回来。"他对陆远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