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异化鼠潮的源头

跟九签完契约后，寒尘没有立刻离开母巢。

他绕着培养槽走了一圈，用望气术仔细观察每一只异化鼠幼体的气场。

"五百只幼体，八只金瞳鼠王，加九自己。"他低声清点，"总共五百零九只。"

"准确地说……是五百一十三只。"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四只金瞳在培养槽里还没成熟。"

"四只没成熟。"寒尘点了点头，"那等你翅膀长好，能指挥多少只？"

"全部。"九说得很平静，"我的次声波能覆盖整个母巢。成熟的鼠王听我的，幼体跟着鼠王走。"

"次声波的频率是多少？"

九报了一串数字。

寒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约18赫兹，刚好是人类听觉的下限，听不到但能感受到震动。

"你用18赫兹指挥？"他确认。

"对。"九说，"人类听不到，但鼠类能精准接收。"

"那如果我把频率屏蔽了呢？"

九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能屏蔽？"

"能。"寒尘点头，"用寒铁本命针，插在地脉节点上，能形成一道频率屏障。"

"地脉节点……"九想了想，"母巢下面正好有一条暗河支流。"

"那就好办了。"寒尘走到母巢边缘，用望气术"看"向地面——

果然，在水泥地面下方三米处，有一条细小的暗河支流经过，河水泛着幽蓝的光。

"暗河就在下面。"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运转内力向下渗透——

内力穿过水泥层，接触到暗河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能量逆流而上，涌入他的掌心。

"地脉能量可以直接抽取。"寒尘眼睛亮了，"不用经过水晶。"

"你想绕过赵天鹰的水晶，直接调用地脉？"九问。

"对。"寒尘站起身，"水晶被我锁定在87.3%，赵天鹰调不到90%。但如果我直接从暗河抽能量，可以随意使用。"

"抽多了……封印会松动。"九提醒他。

"我知道。"寒尘说，"所以只抽一点点，刚好够驱动频率屏障。"

他拔出寒铁本命针，弯腰插进水泥地面的缝隙——

针尖接触到暗河水的瞬间，蓝光顺着针身涌上来，包裹住寒尘的手掌。

"好充沛的能量。"他低声说。

按照《青囊残卷》第三层的口诀，他引导地脉能量从本命针流入体内，然后沿着特定路线运转——

不是用来修炼，而是用来"编织"——把内力和地脉能量混合，编织成一道无形的网，覆盖整个母巢。

"频率屏障，起。"

嗡——

一层极薄的蓝色光膜在母巢空间内展开，像肥皂泡的薄膜一样，无色透明，但能隔绝特定频率的声波。

"试试。"寒尘对九说，"发一个指挥信号。"

九张开嘴，发出一阵人类听不到的次声波——

但这次，声波撞在蓝色光膜上，被完全反弹了回来，在母巢内形成了一阵混乱的回响。

八只金瞳鼠王同时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信号被屏蔽了。"寒尘满意地点点头，"它们接收不到你的指挥了。"

"……你这是要把我变成光杆司令？"九的声音有些无语。

"不是光杆司令。"寒尘摇头，"是独家指挥权。只有你能直接跟我对话，其他鼠王暂时'失联'。"

"那它们乱跑怎么办？"

"不会。"寒尘指了指培养槽，"我把屏障频率调成只屏蔽对外信号，对内信号放行。你能指挥它们，但外面的赵天鹰指挥不了。"

九沉默了几秒。

"……你这招，釜底抽薪啊。"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佩服。

"跟我爷爷学的。"寒尘面不改色。

"你爷爷还教过什么离谱的招数？"

"很多。"寒尘想了想，"比如'用筷子夹蚊子'、'用绣花针穿钢板'、'用口水粘碎碗'——"

"……你爷爷是干啥的？杂技团退休的？"

"不，他是四百年前的人。"寒尘说得很认真，"那时候娱乐活动少，他闲得无聊就练这些。"

九被噎住了。

一只活了四百年的貔貅幼崽，被一个人类的爷爷噎住了。

"你爷爷……"九的声音有些发虚，"他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很无聊？"

"非常无聊。"寒尘点头，"所以他发明了三百多种用针的方法。其中二百七十种是用来恶作剧的。"

"……比如？"

"比如把针射·进蚊子体内，让蚊子飞去咬仇人。"寒尘面不改色地说。

"……"

九决定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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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收起本命针，蓝色光膜依然维持着——它靠地脉能量自动运转，不需要持续输入内力。

"屏障能维持多久？"九问。

"只要暗河不断流，就能一直维持。"寒尘说，"暗河是地脉的一部分，理论上永远不会断。"

"那赵天鹰来了怎么办？"

"赵天鹰来不了。"寒尘嘴角微微上扬，"他以为水晶效率是89.9%，明天晚上来推最后0.1%。但他不知道——"

他指了指本命针插着的位置。

"——地脉能量正在被屏障消耗，水晶的实际效率在下降。"

"下降到多少？"

"大约85%。"寒尘计算了一下，"赵天鹰就算把水晶调到90%，实际输出也只有85%。封印不会破。"

"那他白忙活了？"

"对。"寒尘点头，"他所有努力，都会被这道屏障抵消。"

九的金色瞳孔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这是……一石二鸟。"它说，"既困住了鼠群，又废了赵天鹰的计划。"

"一石三鸟。"寒尘纠正，"还顺便修炼了。"

"修炼？"

"对。"寒尘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内力，"刚才从暗河抽能量的时候，内力又增长了一截。感觉第六个隐穴在巩固，快摸到第七个的门槛了。"

"第七个隐穴是什么？"

"极泉穴。"寒尘说，"位于腋下，是心经的终点。打通后，内力可以从心脏直接输出，形成'心火'。"

"心火有什么用？"

"燃烧邪祟。"寒尘说得很平静，"饕餮是'饥饿'的具象化，属阴。心火属阳，是它的克星。"

九沉默了。

"你知道饕餮？"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发紧。

"知道一点。"寒尘没多说，"你不用怕，饕餮还被封印着。"

"……它被封印了四千年。"九的声音很轻，"但封印在变弱。"

"我知道。"寒尘拍了拍它的脑袋，"所以我在修'无'法。四大家族血脉合一，永久封印。"

"四大家族……"九想了想，"你是寒家，林雪是林家，还有两个呢？"

"苏家和沈家。"寒尘说，"苏晚晴和沈清漪。"

"你都认识？"

"认识。"寒尘点头，"但还没跟她们说正事。"

"为什么不说？"

"因为说了她们也不信。"寒尘翻了个白眼，"你跟一个高三女生说'我爷爷是四百年前的修仙者，我需要你的血来封印远古凶兽'——你觉得她什么反应？"

"……报警？"

"对，报警。"寒尘摊手，"所以我得等合适的时机。"

九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吱吱声。

"你们人类……"它摇头，"处理事情的方式真复杂。"

"你们鼠类不也复杂？"寒尘反问，"八只金瞳鼠王，五百只幼体，还有培养槽——你们搞得跟富士康流水线一样。"

"……那是赵天鹰搞的。"九被噎住了，"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寒尘拍了拍它的肩膀（前爪），"所以我说，你也是受害者。"

九的金色瞳孔微微湿润了一下。

"……谢谢。"它的声音有些发哽。

"别谢。"寒尘转身走向通道口，"谢等以后再说。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母巢。

"现在，你去告诉培养槽里那四只没成熟的金瞳，别急着出来。"寒尘说，"等我的信号。"

"信号是什么？"

"你会听到的。"寒尘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们的契约链接。"

九点了点头。

寒尘沿着通道往回走。

走到溶洞的时候，陆远还在等他——靠在石壁上，左腿伸直，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你从哪弄的豆浆？"寒尘愣了一下。

"随身带的。"陆远递给他一杯，"知道你今晚要耗内力，提前备的。"

寒尘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不是普通豆浆，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这是……"

"沈家特制的'补气豆浆'。"陆远说，"喝一杯等于打坐两个小时。"

"……你们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特制？"寒尘忍不住吐槽，"从寒铁弹到爆脉弹到补���豆浆，沈家是开百货公司的？"

"沈家是中医世家兼军工复合体兼食品加工厂。"陆远面不改色地纠正。

"……"

寒尘觉得沈家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跨界集团。

"事情办得怎么样？"陆远问正事。

寒尘把母巢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跟九签约、建立频率屏障、抽取地脉能量、废掉赵天鹰的90%计划。

陆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他最终说。

"险在哪？"

"险在——赵天鹰明天晚上来的时候，会发现水晶效率不对。"陆远皱眉，"他不是傻子，会查原因。"

"他会查到母巢来。"寒尘点头，"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

寒尘从腰间拔出寒铁短剑，在手里转了一圈。

"明天晚上，赵天鹰来推90%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就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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