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异常情况

张若清把两本日记摊在桌上，左一本右一本，翻来覆去地看。

秦岭。

守窟人在鬼窟外围住了不知多少年。

这些事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有关联。

但她没有证据，只有两本日记和一份发黄的档案摘录。

把日记收好，塞进抽屉。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

肚子叫了一声，才想起来晚饭没吃。

泡了碗泡面，坐在桌前等面的时候，翻了翻手机。

小队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张永的头像灰着，估计早睡了。

刘虹亮的朋友圈倒是更新了一条。

配图是一盘水煮西兰花和一块没滋没味的鸡胸肉。

文案：“增肌第37天，活着就是为了干饭。”

张若清点了个赞，评论：“你这饭吃了跟没吃一样。”

刘虹亮秒回：“你懂什么，这叫干净饮食，你看看你那碗泡面，全是科技与狠活。”

“我乐意。”

“你乐意你倒是别每次出外勤跑得比谁都快。”

“那是因为后面有鬼在追。”

泡面好了。

张若清把手机扣在桌上，吸溜吸溜吃完，碗扔进水池，往床上一躺。

天花板白得晃眼，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

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一早，张若清到基地的时候，张永已经在了。

坐在工位前，面前摊着一堆图纸，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在量一块金属片。

机械义肢的手指转得飞快，卡尺开合咔咔响。

张若清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什么？”

“新型防护内衬，给外勤装备用的，抗魂能侵蚀的。”

张永头也没抬。

“老赵昨天跟我说，最近秦卫国在偷偷申请诡异金属材料，申请的量不对劲，让我留意一下。”

“诡异金属？就是那种做机械改造用的？”

“嗯。”

张永放下卡尺，从旁边的铁盒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块，扔给她。

张若清接住。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坑坑洼洼，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暗银色。

捏了捏，硬得跟石头似的。

“这东西是诡异死了之后留下的残留物。”

“处理过之后可以镶在机械义肢里，提供额外的动力和防护。”

张永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我这条胳膊里就有一小块，大概指甲盖那么大，用了三年了，没出过问题。”

“我怀疑秦卫国已经融入了不少。”

“那秦卫国融了多少？”

张永顿了一下：“根据老赵说的情况，我推断至少融了正常量的十几倍，而且不是外挂部件，是直接往身体核心融，骨骼，内脏，脊椎，全都换。”

张若清把金属块放回桌上。

张永把金属块收进铁盒子，关好，看着张若清。

“我有点不放心，老赵说秦卫国今天上午去了地下三层的装备测试区，那地方需要审批才能进，他没批文应该是擅自进入。”

张若清站起来：“走。”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警报就响了。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跟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提示音完全不一样。

走廊里的灯闪了两下，从白灯变成红灯。

女娲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警报，地下三层装备测试区发生异常，调查员秦卫国体内诡异金属失控，已对测试区造成破坏。”

“重复，调查员秦卫国体内诡异金属失控，请所有人员撤离地下区域，风小队，三队，五队即刻前往处置。”

走廊里瞬间乱了。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封锁地下三层”，有人在喊“医疗组待命”。

张若清看到一个后勤小姑娘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原地发愣，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走了。

陆峥从办公室冲出来，手提箱已经在手里了。

刘虹亮从训练室方向跑过来，外套都没穿，光着膀子，手里攥着手提箱。

路过办公桌的时候顺手抄了一件不知道谁的黑色风衣套上，扣子都没扣。

“走。”陆峥说了一个字。

四个人冲进电梯。

张永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能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三队已经到了”。

电梯往下走。

张永靠在电梯壁上，机械义肢的关节在咔咔响，不是紧张，是他在下意识地攥拳头。

刘虹亮把风衣扣子扣了两颗，又松开一颗，手在手提箱的锁扣上来回摩挲。

“别紧张。”

陆峥说。

“没紧张。”刘虹亮说，“就是有点冷。”

张若清看了他一眼。

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灌进来，呛得张若清咳了一声。

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只有应急灯在闪，红光明灭。

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金属墙板被从里面撕开了，边缘卷曲着，露出里面的线路和管道。

有一根管道被扯断了，里面的液体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烟。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嗓子已经坏了，声音沙哑又破碎。

三队和五队的人堵在装备测试区门口。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三队队长正在让人破门，几个调查员拿着切割器在切门轴。

“什么情况？”陆峥走过去。

三队队长回头，脸色很难看：“秦卫国把自己锁在里面了，我们喊了话，没有回应，里面一直在砸东西。”

“怎么回事？”

“老赵查了记录，说他申请了三次诡异金属，每次都被驳回，但他自己找人弄了一批，具体量不知道。”

“老赵说，看他今天走路的样子，至少融了双臂和胸腔。”

陆峥的眉头拧紧了。

装备测试区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门上的金属板从里面往外凸，凸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然后又弹回去。

“退后。”陆峥说。

所有人后退了几步。

“轰——”

门被从里面炸开了。

碎片飞溅，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从张若清耳边飞过去，钉在后面的墙上。

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应急灯的红光明灭不定，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秦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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