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紧急任务

形势危急，容不得丝毫犹豫。姜驰猛地扭回头，对着躲在马尸后面的乔恩，用压低却极其急促的声音说道：“他们人很多！至少二十多个！我们马上就要被彻底包围了！你们必须马上离开！不要管马车和货物了！你，跟着我们的人，立刻去我们部落！我来拖住他们！” 他的语速快得像爆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我们还是一起走！快，趁他们还没完全合围，我们还有机会冲出去的！” 乔恩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担忧，他无法接受让姜驰独自断后。

姜驰真的急了，一股怒火混合着焦灼冲上头顶，他几乎是用吼的，尽管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可能吗？！看看这地形！看看他们的人数！没有人留下来拖延一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死在这里！少说废话！跟着虎力走！快！” 他的眼睛因为激动和急迫而布满血丝。

说完，他不再看乔恩，转而对着正背着昏迷老酋长的虎力，用虎族语大声而清晰地下令：“虎力！带着他们，立刻回部落！记住，要一直趴着走，利用草丛掩护，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再起身跑！你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了我，反而会成为累赘，让我分心！我会想办法脱身，回部落找你们的！如果……如果回去后发现部落有危险，或者我没能回去，你们就立刻离开部落，往更深的森林里走！我能找到你们的！相信我！” 这番话，既是命令，也像是诀别前的嘱托。

虎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了看背上生死未卜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决然的姜驰，巨大的痛苦和责任感在他眼中交织。最终，他狠狠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作为部落酋长的长子，在父亲倒下、强敌环伺的时刻，他有责任带领剩下的人活下去，回到部落。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姜驰一眼，仿佛要将这位异族兄弟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转向乔恩和伊琳娜，做出了一个“跟我来”的坚决手势，率先开始向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个方向，匍匐着向外爬去。

乔恩知道姜驰说的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没有人殿后拖延，这区区几人暴露在开阔地上，面对二十多个武装敌人的追击，绝无生还可能。无奈、愧疚、敬佩……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最终，他猛地将自己腰间那柄装饰更华贵、显然品质也更上乘的佩刀解了下来，用力扔向姜驰。“接着！想必你用得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乔恩扔出佩刀后，不再犹豫，跟随着虎力和老酋长，也开始压低身体，快速向远处爬行。伊琳娜落在最后，她在离开前，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姜驰一眼。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她突然低声冒出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很勇敢……真的，很勇敢。而勇敢者，是不会轻易就死的。你一定能回来。” 说完，她也决绝地转身，跟上了爬行的队伍。

当所有人的身影开始在茂密的草丛中渐行渐远，姜驰迅速捡起乔恩的佩刀，将那柄精美的刀鞘系在自己腰间，又将护卫的弯刀也背在了背后。全副武装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反而奇异地平稳了一些。他猫下腰，将身体重心压到最低，像一头准备扑击猎物的猛虎，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凹坑。这个姿势，是他在虎族部落学到的、最典型的用于潜行和突击的狩猎姿势。

此时，乔恩他们已经爬出了一小段距离，身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姜驰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腥和血腥味的空气，然后屏住呼吸，猫着腰，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了凹坑的另一侧边缘。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杂草，向外窥探。这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包围过来的敌人，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最近的前锋，甚至不到五十米！在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狰狞的表情，看到他们手中武器反射的寒光。要以一人之力，正面拖延这么多敌人……姜驰觉得，自己此刻如果不是拥有着超越常人的、近乎愚蠢的勇气，那一定就是彻头彻尾地疯了，疯到自寻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系于一线的时刻，那个熟悉又恼人的系统界面，再次毫无征兆地、蛮横地弹了出来！硕大的半透明屏幕几乎挡住了他一半的视线，吓得姜驰浑身一激灵，原本紧绷如弓、做好出击准备的身体，下意识地又缩回了凹坑边缘。他心中暗骂，这鬼系统总是在最要命的时候出来“作妖”！这次弹出的任务界面内容倒是简单直接得残酷：【紧急任务：断后掩护】。任务描述就是要求他尽可能长时间地拖住敌人，为同伴撤离争取时间。而任务奖励……姜驰匆匆一瞥，居然是一对“骨笛”？这玩意儿现在有屁用！他完全没时间细想这奖励的用意，也根本顾不上讨价还价，几乎是本能地、在意识中狠狠“点”下了接取任务的选项。任务界面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姜驰低骂一声，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一个翻身，灵巧地钻入了凹坑旁更为茂密的一处杂草丛中，彻底隐没了身形。

姜驰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资格恐惧。他像潜伏的毒蛇，在草丛的掩护下迅速移动，将第一个目标锁定在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敌人身上。他们似乎觉得胜券在握，走得有些大意，彼此靠得较近。虽然姜驰此前从未真正动手杀过人，但在虎族部落，他近距离目睹过部落战士与塞族劫掠者之间血腥而残酷的冲突，那些关于如何悄无声息接近、如何选择要害、如何一击致命的观察和听闻，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本能。

埋伏，屏息，紧盯目标脖颈跳动的血管，计算距离和角度……就是现在！姜驰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的草丛中暴起，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第一名敌人的喉咙。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那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捂着脖子踉跄倒地。姜驰动作毫不停滞，借着前冲的势头，刀锋回转，在第二名敌人惊愕转头、瞳孔骤缩的瞬间，再次抹过他的颈侧。见血之后，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姜驰没有丝毫停顿或查看战果的念头，立刻向侧方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一连串箭矢和投掷而来的短矛，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密集地钉在了他刚才发动袭击的位置，草屑和泥土纷飞。

距离已经太近，远程武器开始变得危险。姜驰趴在凹坑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敌人粗重的喘息和愤怒的叫骂。他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了，也更加谨慎。大约二十多人，以彼此相距十米左右的松散阵型，不再奔跑，而是快步向姜驰最后消失的草丛区域逼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晃动。

姜驰知道，必须打乱他们的节奏，不能让他们从容合围。他看准一个跑得稍快、脱离了同伴掩护的敌人，再次从另一处草丛中暴起冲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弯刀挥出，又是一道血线迸现，那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这一次，姜驰没有立刻移动，而是就势左右挥砍，用迅猛而毫无章法、却充满亡命气势的刀光，暂时逼退了从两侧试图靠近的另外两名敌人。其中一人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着后退。

电光火石之间，姜驰已经砍倒或重伤了四个人。这凶悍而高效的反击，明显震慑住了原本仗着人多势众、有些肆无忌惮的敌人。他们冲锋的脚步为之一滞，迅速停了下来，甚至大部分人条件反射般地卧倒在地，举起武器，紧张地搜索着姜驰的身影。原本稳步推进的半圆形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混乱和迟疑。

就在敌人因为惊疑而暂停疾冲、纷纷卧倒寻找目标的那一刻，姜驰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贴地翻滚，再次开始了无声的移动。他知道，在敌人静止瞄准时，留在原地就是活靶子。而在高速移动中，尤其是在茂密草丛的干扰下，敌人弓箭的命中率会大大降低。现在，他就是在赌，赌自己的速度和运气，赌对方射手在慌乱中的准头。如果这样也会被流矢射中，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天命如此了。不过，一旦敌人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组织起有效的围捕和箭矢覆盖，他若还敢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超过两秒钟，那下场绝对会比刺猬还要凄惨。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