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塞族进攻

“妈耶，好香！”早已坐下的乌里，咬了一口烤肉自顾自称赞道，那焦黄流油的肉块在齿间迸发出浓郁的油脂香气，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咀嚼着每一丝肉纤维，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缺失的滋味全都补回来。对于几个月没有吃过上好饭食的狼族人来说，这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撒着粗盐和香料的肉，简直是梦中才能出现的珍馐，每一口都带着温暖的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唤醒着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满足感。围坐在火堆旁的狼族男女老幼，全都埋头大口吃着，偶尔抬起头互相望望，眼中都闪烁着久违的光彩，孩子们更是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光，咯咯的笑声夹杂在咀嚼声中，让这冰冷的夜晚也显得鲜活起来。

虎力跟姜驰并排走来，一个端着一摞沉甸甸的石碗，另一个则抱着一个齐腰粗的木桶，虎力的步伐稳健有力，石碗在他手中叠得整整齐齐，而姜驰怀中的木桶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果香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那香气甜而不腻，清冽中带着微醺的暖意，瞬间就让这些从未尝过如此滋味的土著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木桶里盛着的，是用野果发酵酿成的酒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气泡细密地浮在表面，仿佛藏着无数个欢愉的泡沫。

“这是什么？好香啊！”又惊又喜的迈克张牙舞爪地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飘散的酒香，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渴望，乌里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凑近木桶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姜驰热情地给他们各倒上一碗，澄澈的酒液在石碗中荡漾，映出跳跃的火光，虎力则笑着将碗分发给其他狼族人，每一个接过碗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先是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随即眼睛一亮，仰头喝下一大口，那酸甜中带着微辣的口感让他们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狼族众人沉浸在果酒带来的幸福味道中的时候，有人闭着眼回味，有人低声交谈着这神奇的饮品，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小口啜饮，被那新奇的味道逗得皱起鼻子又笑开来。然而，就在这片温馨欢愉的氛围里，突然一声震天的哀嚎从寨门方向传来，那声音嘶哑而急促，穿透了夜晚的喧嚣：“酋长，酋长啊，在哪呢？”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纷纷扭头望去。

寨门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道：“在祭台附近。”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一个虎族外出巡逻的战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浑身是血，皮甲破烂不堪，脸上和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混着泥污糊满了全身，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最终踉跄着扑到虎力面前，哀嚎道：“酋长啊，塞......族人，杀过来了。”说完，他便眼睛一闭，直挺挺地昏死过去，身体沉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虎力是什么脾气，姜驰和大祭司最清楚，那战士的话音刚落，虎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般就要往外冲。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姜驰和大祭司便双双抢上前，死死按住了暴怒边缘的虎力的肩头，大祭司的手沉稳有力，姜驰则用身体挡在了虎力面前。

“姜，大祭司，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杀了塞族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虎力低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驰摇摇头，面色凝重却异常冷静，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吹笛，虎族全体，准备战斗！”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话音刚落，方才还与狼族有说有笑、分享食物和酒水的虎族人，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与果决，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和食物，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迅速拿起靠在墙边的长矛、弓箭和石斧，动作麻利地集结列队，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铿锵声。转眼间，火堆旁就只剩下微醺的狼族众人满脸错愕地在风中凌乱，他们捧着还没喝完的酒碗，呆呆地看着虎族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方才的温暖欢愉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姜驰早有准备，他之前就让族人们将猎获的野象、犀牛、野牛、河马甚至是野猪的厚皮精心鞣制，做成了虽不太精美却坚实无比的皮甲，此刻虎族的战士们人手一套，迅速穿戴整齐，像虎力这样力量惊人的勇士甚至穿了两层，厚重的皮甲覆盖住要害部位，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战士们互相检查着绑带，调整着护腕，眼神锐利如鹰，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起先便是火箭当头射来，黑暗中无数点火星划破夜空，带着呼啸声落在寨墙和哨塔上，幸好箭矢都是石质箭头，力量有限，根本穿不透虎族身上的厚皮甲，但火箭引燃了木质寨门和哨塔，火苗迅速蹿起，噼啪作响，给防御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姜驰还算冷静，短时间的愣神后立即开始指挥族人浇水灭火，虎人们提着陶罐和水囊冲向起火点，水泼在火焰上激起团团白雾，火势很快被扑灭，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缕缕青烟。见火攻不奏效之后，塞族人改变战略，黑暗中传来嘈杂的吼叫声，他们抬着削尖的长竹竿开始冲击寨门和哨塔，竹竿撞击木头发出的砰砰闷响接连不断，整个寨墙都在微微震颤。

一开始虎力还狐疑姜驰让人将河边捡来的石头堆在寨墙上干什么，觉得既费力又占地方，现在看来听姜驰的准没错。如果没有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块，单凭虎族这点箭矢根本挡不住塞族人的猛烈进攻，虎族战士们两人一组，抬起石头奋力朝下砸去，沉重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坠落，砸在塞族人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惨嚎和骨头碎裂的闷响，被石头砸死砸伤不少人后，塞族人的攻势一滞，吼叫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退了下去，而且许久没了动静。虎力派人小心地攀上寨墙向外查看，确认塞族人已经暂时撤退，这才放下心来，回头望着姜驰，脸上带着惭色，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开始还觉得，捡这石头是无用功，现在看来真是帮了大忙了，这次打退该死的塞族人真是全靠这些石头，姜，你真厉害。”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敬佩和感激，大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准备迎接下次战斗吧。”姜驰看着一脸惭愧的虎力，没有丝毫的生疏感，只是平静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笑容里有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他知道塞族人不会轻易放弃，短暂的退却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凶猛的进攻。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痛改前非，现在全力对付塞族人。”虎力重重地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下寨墙，去清点武器、分配任务，并安排妇孺和伤员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他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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