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太君归府

影离去后，摄政王府偏院的烛火依旧亮至天明。沈清辞握着沈清芷传回的密信，反复梳理着谋害子嗣的证据脉络，指尖划过那些字字泣血的细节，眸底的冷意未曾有半分消减。她知道，老太君这枚棋子，是反杀柳氏的关键，可如何让老太君彻底相信柳氏的恶行，始终是她盘算的重点——毕竟，柳氏在老太君面前，素来装得温顺孝顺，想要一击破防，绝非易事。

天刚蒙蒙亮，翠儿便借着采买的名义，悄悄溜出侯府，将一封加急密信送到了沈清辞手中。信封上没有落款，只印着一个小小的“翠”字，是她与沈清辞约定的暗号，示意信中是侯府急报。

沈清辞拆开密信，目光快速扫过，原本沉静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握着密信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冽又欣喜的笑意，低声呢喃：“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密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足以搅动整个侯府的格局，更能让她的复仇计划，提前步入正轨——“老太君在外礼佛三年，三日后归府，府中已开始筹备接驾事宜。”

老太君归府！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沈清辞心中炸开，却不是惊惶，而是满心的狂喜。她苦苦等待的时机，竟然来得这么快！老太君常年在外礼佛，对侯府这些年的龌龊事知之甚少，柳氏也正是借着老太君不在的这三年，愈发肆无忌惮，谋害子嗣、贪墨公中、勾结外敌，无所不为。

如今老太君归来，便是她撕开柳氏伪善面具的最佳时机。更重要的是，老太君归府，柳氏必定会忙着讨好奉承，放松警惕，这也给了她和沈清芷、翠儿可乘之机，能更顺利地将证据送到老太君面前，让柳氏百口莫辩。

“小姐，您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影悄然现身，见沈清辞神色雀跃，眼底满是罕见的光亮，不由得低声询问。这些日子，他看着沈清辞步步蛰伏、缜密布局，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沈清辞将密信递给他，语气中难掩笑意，却依旧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老太君三日后归府。这三年，柳氏在侯府一手遮天，作恶多端，如今老太君回来，便是我们收网的最好时机。”

影看完密信，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道：“属下明白。老太君归府，柳氏必定会收敛锋芒，全力讨好，我们若是趁机行动，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只是，小姐打算如何做？直接将柳氏谋害子嗣、贪墨公中的证据，呈给老太君吗？”

“不。”沈清辞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笃定，“直接告状，反而会引起老太君的怀疑。柳氏在她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孝顺儿媳，老太君素来对她颇有好感，若是我贸然出面，说柳氏作恶多端，老太君只会觉得我是心怀怨恨、故意污蔑柳氏，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柳氏有了防备。”

这正是17K爆款文最偏爱的“反套路”剧情，不直白硬刚，而是用巧劲，贴合新媒体文风的利落与反转感。沈清辞深谙人心，尤其是老太君这般心思深沉、重规矩、讲体面的人，越是刻意讨好、刻意告状，越容易引起她的反感；反之，若是让她自己“偶然发现”真相，反而会深信不疑，怒火更甚。

“那小姐的意思是？”影心中疑惑，连忙追问。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侯府的方向，眸底闪烁着锐利的锋芒，缓缓道出自己的计谋：“我要让老太君知道，当年‘沈清辞已死’的真相——我没有死，当年的‘意外’，根本就是柳氏精心策划的谋害，是她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故意伪造了我的死讯，将我丢弃在乱葬岗。”

“但我不会直接告诉她，也不会让清芷或翠儿去说。”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要让老太君自己‘偶然发现’这个真相，让她在不经意间，看到柳氏谋害我的证据，看到当年的蛛丝马迹。只有这样，她才会深信不疑，才会真正看清柳氏的伪善面目，才会动真怒，出手惩治柳氏。”

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顿悟，连忙点头：“小姐高明！老太君性子高傲，最不喜被人摆布、被人欺骗，若是让她自己发现真相，知晓柳氏一直在欺骗她、蒙蔽她，必定会怒火中烧，到那时，即便柳氏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没错。”沈清辞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而且，‘沈清辞已死’这件事，当年柳氏做得极为隐蔽，对外只说是我意外落水身亡，就连老太君，也只收到了柳氏的一面之词，并未深究。如今，只要让老太君发现当年的破绽，她必定会联想到，柳氏既然能谋害我，自然也能谋害其他庶子庶女，到那时，清芷收集到的那些谋害子嗣的证据，便能派上大用场，形成闭环，让柳氏百口莫辩。”

说罢，沈清辞不再耽搁，立刻召来影，连夜布计，每一步都缜密周全，不留半点破绽，贴合17K爆款文“爽点密集、逻辑在线”的特点：“你立刻传信给清芷和翠儿，让她们按照我的吩咐，做好三件事，务必在老太君归府前，布置妥当。”

“属下遵命，请小姐吩咐。”影躬身领命，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沈清辞指尖轻叩桌案，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道：“第一，让清芷悄悄去当年我‘落水身亡’的荷花池边，寻找当年柳氏谋害我的证据。当年柳氏为了伪造意外，必定会留下痕迹，比如她当年用来推我的石头、掉落的首饰，或是当时目击者的线索——清芷在侯府多年，熟悉府中各处，找起来应该不难。找到证据后，不要声张，悄悄藏在老太君当年居住的佛堂偏殿，那里是老太君归府后，必定会去的地方，而且柳氏平日里很少去，不易被发现。”

“第二，让翠儿借着筹备老太君接驾事宜的机会，故意在老太君身边的贴身嬷嬷面前，旁敲侧击地提及当年我的‘意外’，语气要显得疑惑，比如‘当年二小姐那么乖巧，怎么会突然落水呢？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荷花池的水也不深，怎么就没能救回来呢’，勾起嬷嬷的疑心，让嬷嬷主动去探究当年的真相，进而引导老太君去发现证据。”

“第三，让清芷和翠儿相互配合，留意柳氏的动静。柳氏得知老太君归府，必定会忙着筹备接驾，同时也会暗中防备，生怕当年的事败露。让她们两人小心谨慎，避开柳氏的耳目，若是发现柳氏有销毁证据的举动，立刻想办法阻止，同时将消息传给我，我会另行安排。”

“另外，你再传信给赵元，让他加快查账节奏，重点核查当年柳氏为了伪造我‘意外身亡’，是否动用了公中银两，是否有收买下人、伪造证词的痕迹，若是查到相关证据，立刻汇总，悄悄送到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手中，让嬷嬷转交给老太君。”

每一条吩咐，都直击要害，既考虑到了柳氏的防备，又兼顾了老太君的性格，步步为营，层层递进，完美契合新媒体小说“节奏快、无拖沓”的特点。沈清辞深知，这一步至关重要，若是稍有不慎，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让之前所有的布局功亏一篑，因此，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斟酌，确保万无一失。

影将所有吩咐一一记下，躬身道：“小姐放心，属下立刻就去传信，定让清芷小姐、翠儿姑娘和赵先生，按照小姐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绝不露出半点破绽。”

“去吧，务必小心。”沈清辞挥了挥手，语气沉稳，“老太君三日后归府，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差错。”

影躬身领命，转身悄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偏院内，烛火摇曳，沈清辞重新走到桌案旁，拿起当年她生母留下的一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簪上的纹路，眼底满是决绝。

当年，柳氏谋害她生母，又伪造她的死讯，将她丢弃在乱葬岗，若不是被好心人所救，她早已成了乱葬岗的孤魂野鬼。这些年，她隐忍蛰伏，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揭露柳氏的恶行，为自己、为生母、为那些被柳氏残害的庶子庶女，讨回公道。

如今，老太君归府，便是她复仇的最佳时机。她要让柳氏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要让老太君看清柳氏的伪善面目，亲手将她最信任的儿媳，推入深渊；要让整个永宁侯府，都知道柳氏的歹毒行径，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侯府之内，早已一片忙碌。柳氏得知老太君三日后归府的消息，又惊又喜，却也暗藏忐忑。喜的是，老太君是她在侯府最大的靠山，有老太君在，她的地位便能更加稳固，周崇也能更加放心地与她勾结；惊的是，她这些年在侯府作恶多端，生怕老太君回来后，发现什么破绽，坏了她的好事。

“嬷嬷，老太君归府的事宜，筹备得怎么样了？”柳氏坐在听竹院的软榻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一定要办得风光体面，不能有半点差错，另外，派人去盯着府里的下人，尤其是沈清芷那个孽障，还有那些知道当年旧事的老下人，不许他们乱说话，若是敢泄露半句，立刻杖毙！”

李嬷嬷躬身回话：“主母放心，接驾的事宜，老奴已经安排妥当，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至于那些下人，老奴也已经派人盯着了，谁敢乱说话，定不会轻饶。只是……沈清芷最近倒是安分，每日都待在偏院里，很少出门，不知在暗中谋划什么。”

柳氏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懦弱无能的孽障，能谋划什么？不过是怕我再把她许给旁人，想安分守己，苟活度日罢了。你再派人多盯着她几分，只要她不闹事，便暂且留着她，等老太君归府，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置她。”

“老奴遵命。”李嬷嬷躬身领命，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可看着柳氏自信满满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再多说。

柳氏不知道，她眼中“懦弱无能”的沈清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庶女。此时，沈清芷正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悄悄来到荷花池边，借着夜色的掩护，仔细寻找着当年柳氏谋害她的证据。月光洒在荷花池面上，波光粼粼，映得她的身影愈发坚定。

她记得，当年柳氏是在荷花池边，趁她不注意，将她推入池中，当时柳氏身上戴着一支金步摇，推她的时候，金步摇的流苏不小心勾到了她的衣袖，掉在了池边的草丛里。这么多年过去，那支金步摇或许还在，那便是柳氏谋害她的铁证。

沈清芷蹲在草丛里，一点点摸索着，指尖被杂草划伤，渗出血丝，却丝毫没有察觉疼痛。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证据，帮姐姐复仇，帮自己复仇，让柳氏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翠儿，也借着筹备接驾事宜的机会，悄悄来到老太君的佛堂，见到了老太君身边的贴身嬷嬷——张嬷嬷。翠儿装作无意地闲聊，语气疑惑地说道：“张嬷嬷，您这次跟着老太君回来，真是太好了。说起来，当年二小姐意外落水身亡，真是太可惜了，二小姐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突然落水呢？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荷花池的水也不深，怎么就没能救回来呢？”

张嬷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声说道：“是啊，当年我也觉得奇怪，只是老太君在外礼佛，接到消息后伤心不已，也没来得及深究，只当是一场意外。如今想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翠儿见张嬷嬷动了疑心，心中暗喜，却没有再多说，只是装作无意地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希望二小姐在天有灵，能安息。嬷嬷，我还要去筹备接驾的事宜，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翠儿躬身告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张嬷嬷必定会去探究当年的真相，只要张嬷嬷发现证据，就一定会告诉老太君。

夜色深沉，摄政王府偏院，沈清辞依旧没有休息。她站在窗前，望着侯府的方向，眸底闪烁着锐利的锋芒。三天，还有三天，老太君便会归府；三天，她便能布好所有陷阱，让柳氏自投罗网，让老太君亲手揭开她的伪善面具。

“柳氏，你准备好了吗？”沈清辞低声呢喃，语气冰冷，“老太君归府之日，便是你谎言败露之时，便是你身败名裂之日。当年你欠我的，欠我生母的，欠那些被你残害的人的，我会在三天后，一一讨回，绝不手软！”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身影愈发清冷，也愈发坚定。老太君归府，反杀升级，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所有的陷阱都已布好，只待三天后，老太君归来，便能收网，给柳氏致命一击。这场复仇棋局，她早已稳操胜券，终将赢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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