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相渐露

永宁侯府的风，彻底变了。老太君取消上香，坐镇主院，严令侍卫统领彻查柳氏的罪证，整个侯府上下，人心惶惶，无人敢懈怠。那些曾被柳氏收买、缄口不言的下人，见老太君动了真怒，又听闻有“证人”揭发真相，一个个都开始动摇，生怕引火烧身。

主院正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老太君坐在紫檀木主位上，脸色依旧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攥得几乎要断裂，眼底的怒火与悲痛交织，周身的气场凌厉得能冻死人。张嬷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时不时地递上茶水，轻声劝两句。

“还没消息吗？”老太君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打破了厅内的死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查了这么久，连一个收尸婆子都找不到？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统领快步走进来，躬身跪地，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欣喜：“老太君！属下查到了！属下查到当年给三小姐收尸的婆子了！她名叫刘婆子，当年收尸后就被柳氏打发回了乡下，属下费尽周折，终于在城郊的小村庄里找到了她！”

“什么？！”老太君浑身一震，猛地坐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积压多日的怒火与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快！把她带进来！立刻带进来！”

“是！属下遵令！”侍卫统领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厅外。不多时，两个侍卫架着一个衣衫破旧、满脸皱纹、神色惶恐的老妇人，走进了正厅。老妇人浑身发抖，双腿发软，一进厅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老奴刘婆子，参见老太君！求老太君饶命，求老太君饶命啊！”

这刘婆子，当年是侯府的杂役婆子，因为手脚麻利、嘴严，被柳氏选中，去后山寒潭给沈清辞收尸。收尸后，柳氏给了她一笔银子，威胁她不许泄露半个字，否则就杀了她全家，随后就把她打发回了乡下，断了她和侯府的所有联系。这些年，刘婆子一直活在恐惧之中，生怕柳氏找上门来，如今被侍卫找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老太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婆子，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刘婆子，哀家问你，当年你去后山寒潭，给清辞收尸的时候，清辞的尸体，是什么模样？你老实说，不许有半句隐瞒！若是敢撒谎，哀家定扒了你的皮，扔去寒潭，让你陪清辞！”

刘婆子被老太君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老……老奴不敢撒谎，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当年老奴去寒潭收尸的时候，三小姐的尸体，已经泡得有些发胀，可……可老奴看得清清楚楚，三小姐的胳膊和腿，都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身上还有好多淤青，根本不是意外落水该有的模样啊！”

“你说什么？！”老太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被震倒，茶水洒了一地，“你再说一遍！清辞的骨头断了？！”

“是……是真的！”刘婆子连忙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老奴不敢撒谎，三小姐的筋骨确实断了，老奴当时还不敢相信，一个好好的小姐，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柳氏派来的人告诉老奴，三小姐是意外落水，撞到了石头才断了骨头，还威胁老奴，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就杀了老奴全家！老奴害怕，只能照着她说的做，这些年，老奴一直良心不安，夜夜做噩梦啊！”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当年的情景，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愧疚：“柳氏给了老奴一笔银子，把老奴打发回了乡下，还派人盯着老奴，不让老奴和外人接触。老奴知道，三小姐死得冤枉，可老奴不敢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小姐含冤而死，求老太君为三小姐做主，求老太君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老太君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几乎要将整个正厅焚烧殆尽。刘婆子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清辞，她最疼爱的孙女，竟然真的被柳氏打断了骨头，扔去寒潭，死得如此凄惨！而她，却被柳氏的谎言蒙在鼓里，整整这么多年！

“柳氏……毒妇！你这个毒妇！”老太君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滔天怒火与悲痛，“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这样的毒妇，在侯府横行这么多年，竟然让你害死了清辞，还如此残忍地对待她的尸体！你该死！你罪该万死！”

张嬷嬷连忙上前，扶住浑身发抖的老太君，轻声安慰：“老太君，您息怒，保重身体！刘婆子已经说了实话，三小姐的冤屈，终于有了眉目，我们一定能查明所有真相，为三小姐讨回公道，让柳氏那个毒妇，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婆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老太君，老奴说的都是真的，求您一定要为三小姐做主，一定要让柳氏那个毒妇，血债血偿！老奴愿意作证，愿意指证柳氏，只要能为三小姐讨回公道，老奴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清辞做主，一定会让柳氏那个毒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今日揭发真相，有功于侯府，哀家不会为难你，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安度晚年，再也不用受柳氏的威胁。”

“谢老太君！谢老太君！”刘婆子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老太君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把刘婆子带下去，妥善安置。随后，她转头看向侍卫统领，语气严厉：“刘婆子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柳氏这个毒妇，不仅谋害清辞，还残忍地打断她的骨头，扔去寒潭，掩盖罪行！立刻派人，把刘婆子的证词记录下来，作为指证柳氏的证据！”

“是！属下遵令！”侍卫统领躬身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记录刘婆子的证词。

就在这时，另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老太君，属下有新的发现！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查那个作证的粗使婆子王婆子，发现王婆子的儿子，就在前几日，突然得到了柳氏赏赐的十亩良田，还有五十两银子！”

“什么？！”老太君又是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你说什么？王婆子的儿子，得到了柳氏的赏赐？就在前几日？”

“是！”侍卫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属下已经查得清清楚楚，那十亩良田，是柳氏名下的私产，前几日，柳氏暗中让人办理了过户手续，转到了王婆子儿子的名下，还派人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王婆子的儿子，原本就是个无业游民，家境贫寒，突然得到这么多赏赐，显然是柳氏买通王婆子，让她编造谎言，帮自己脱罪！”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王婆子的证词，根本就是假的！她之所以编造沈清辞私通的谎言，就是因为柳氏给了她丰厚的赏赐，买通了她！柳氏一边狡辩自己被冤枉，一边暗中买通证人，掩盖自己的罪行，手段之歹毒，心思之缜密，简直令人发指！

老太君看着地上的茶水痕迹，眼底的怒火与恨意，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她之前心中的那根刺，此刻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狠狠扎在她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也让她彻底看清了柳氏的真面目。

“好！好一个柳氏！”老太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一边装可怜，喊冤叫屈，一边暗中买通证人，编造谎言，欺骗哀家，愚弄整个侯府！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脱罪责吗？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而坚定：“侍卫统领！立刻带人，去柴房把王婆子带过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她，让她亲口承认，是柳氏买通她，编造谎言，帮柳氏脱罪！另外，立刻派人，去查柳氏贪墨公中银两、勾结周崇的证据，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遵令！”侍卫统领齐声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安排人手去柴房带王婆子，同时继续查探柳氏的其他罪证。

张嬷嬷看着老太君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庆幸：“老太君，幸好您明察秋毫，没有被柳氏的谎言蒙骗，如今真相渐露，三小姐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

“明察秋毫？”老太君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我若是真的明察秋毫，就不会被柳氏蒙骗这么多年，就不会让清辞含冤而死，就不会让她受那么多苦！是我对不起清辞，是我这个祖母，没有保护好她！”

说着，老太君一行老泪，缓缓滑落。她想起沈清辞小时候的模样，乖巧可爱，温顺懂事，每次见到她，都会奶声奶气地喊“祖母”，会把最甜的果子递给她，会依偎在她的怀里，听她讲故事。可如今，那个鲜活的小姑娘，却被柳氏残忍地害死，连尸身都没能好好安葬，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老太君，您别太自责了。”张嬷嬷连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您也是被柳氏的谎言蒙骗了，您对三小姐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只要再查到柳氏贪墨公中、勾结周崇的铁证，就能彻底扳倒柳氏，为三小姐讨回公道，告慰三小姐的在天之灵。”

老太君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眼底的愧疚与自责，渐渐被坚定取代：“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自责下去，我要为清辞讨回公道，要让柳氏那个毒妇，血债血偿，要让所有害过清辞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清辞知道，祖母没有忘记她，祖母一定会为她报仇！”

不多时，侍卫们就把王婆子带了进来。王婆子依旧是那副粗布衣裳，满脸惶恐，一进厅就看到了老太君铁青的脸色，还有地上的茶水痕迹，心中瞬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老奴参见老太君。”王婆子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老太君的眼睛。

老太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王婆子，哀家问你，你前几日，是不是收了柳氏的赏赐？是不是柳氏买通你，让你编造沈清辞私通的谎言，帮她脱罪？你老实说，不许有半句隐瞒！”

王婆子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老……老奴没有，老奴没有收柳氏的赏赐，也没有编造谎言，老奴说的都是真的，求老太君明察！”

“还敢狡辩！”老太君厉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哀家已经查到了，你儿子前几日，突然得到了柳氏赏赐的十亩良田和五十两银子，这难道也是假的？王婆子，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哀家吗？你以为，柳氏能保得住你吗？”

“我……我……”王婆子被老太君的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了，老太君已经查到了真相，她就算再怎么撒谎，也只是徒劳。

柳氏给她的赏赐，她确实收了。柳氏被禁足后，暗中派人联系她，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还答应给她儿子十亩良田，让她编造沈清辞私通的谎言，帮她脱罪，并且威胁她，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杀了她和她的儿子。她一时贪念起，又害怕柳氏的威胁，就答应了柳氏，编造了那些谎言。

可她万万没想到，老太君竟然查得这么快，竟然查到了她儿子得到赏赐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老太君，求您饶了我，求您饶了我这一次！”王婆子连忙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哭声悲切，“老奴错了，老奴不该贪财，不该编造谎言，不该帮柳氏脱罪！是柳氏，是柳氏威胁老奴，给了老奴赏赐，让老奴编造谎言的，老奴也是被逼的，求您饶了我，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一边哭，一边忏悔，把柳氏如何威胁她、如何给她赏赐、如何教她编造谎言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没有半句隐瞒。她知道，只有坦白从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太君看着王婆子这副贪生怕死、丑态百出的模样，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你这个贪财忘义的东西！为了一点赏赐，就编造谎言，污蔑清辞的名声，帮柳氏那个毒妇脱罪，你该死！”

“求老太君饶命，求老太君饶命！”王婆子拼命磕头，哭得撕心裂肺，“老奴知道错了，老奴愿意作证，愿意指证柳氏，求老太君给老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您了！”

“作证？”老太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现在才想起作证？早干什么去了？你编造的谎言，差点让清辞蒙冤千古，差点让柳氏那个毒妇逃脱罪责，你这样的人，不配作证！”

她转头看向侍卫，语气严厉：“来人！把王婆子拖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等查明所有真相，一并处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属下遵令！”侍卫们齐声躬身领命，上前架起瘫倒在地的王婆子。王婆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嚎求饶，可侍卫们根本不为所动，架着她，一步步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待王婆子被拖走后，正厅内再次陷入死寂。老太君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铁青，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刘婆子的证词，王婆子的忏悔，还有柳氏买通王婆子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柳氏在撒谎，柳氏就是谋害沈清辞的真凶！

“柳氏，你这个毒妇，”老太君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意，“这一次，哀家绝不会放过你！你谋害清辞，残忍至极，买通证人，编造谎言，贪墨公中，勾结外人，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哀家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为清辞偿命，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偏僻的小院里，沈清辞正坐在窗前，听着属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已经收到消息，老太君找到了刘婆子，刘婆子供出了沈清辞被打断骨头、扔去寒潭的真相，还查到了柳氏买通王婆子的证据。

“很好，”沈清辞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释然，“真相终于渐露，柳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属下躬身说道：“小姐，老太君已经派人，全力查探柳氏贪墨公中银两、勾结周崇的证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确凿的证据，彻底扳倒柳氏。另外，柳家的人，已经快到侯府了，恐怕是来帮柳氏脱罪的。”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柳家？他们也想来掺和此事？正好，一并收拾了！你立刻去安排，加快收集柳氏勾结周崇、柳家暗中勾结外戚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不仅要扳倒柳氏，还要扳倒柳家和周崇，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属下遵令！”属下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沈清辞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真相已经渐露，柳氏的罪行，即将被彻底揭露，这场复仇棋局，她已经赢了大半。但她并没有掉以轻心，柳家的介入，或许会带来一些变数，她必须加快脚步，收集更多的铁证，彻底扳倒柳氏、柳家和周崇，为自己、为生母、为沈清辞，讨回所有的公道。

而听竹院内，柳氏依旧坐在窗边，神色得意。她已经收到消息，柳家的人，很快就会到达侯府，只要柳家的人一到，她就能摆脱嫌疑，重新执掌侯府，好好收拾沈清芷、翠儿，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沈清辞。

“沈清辞，沈清芷，你们等着，”柳氏低声呢喃，眼底满是怨毒与阴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去，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们，一个个都生不如死，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她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彻底笼罩了她。老太君已经掌握了她谋害沈清辞、买通证人的证据，正在全力查探她贪墨公中、勾结周崇的罪证；沈清辞也在暗中布局，收集柳家勾结外戚的证据，等着给她和柳家致命一击。她的得意，她的算计，都只是徒劳，这场复仇棋局，她早已注定是输家，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沈清辞的手掌心。

永宁侯府内，侍卫们依旧在忙碌着，四处查探柳氏的罪证。老太君坐在主院的椅子上，眼神坚定，周身的气场凌厉得让人不敢靠近。她知道，真相很快就会彻底大白，清辞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而柳氏那个毒妇，很快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侯府的庭院里，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与压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柳氏的罪行，即将被彻底揭露，而沈清辞这个蛰伏多年的复仇者，正一步步收紧手中的棋子，等待着给柳氏、柳家和周崇致命一击，彻底赢得这场复仇棋局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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