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柳氏警觉

听竹院的大门被侍卫死死看守，院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死寂的寒潭。柳氏端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脸上的得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

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柳家的人依旧没有消息，反而从看守的侍卫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侍卫，今日个个面色凝重，眼神躲闪，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甚至有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那是一种对待罪人的眼神，绝非对待侯府主母该有的态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柳氏低声呢喃，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涨。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用力拍打着木门，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蛮横：“开门！我要见老太君！你们凭什么这么看守我？我是侯府主母，你们敢对我无礼？”

门外的侍卫纹丝不动，只传来一句冰冷的回应：“老太君有令，柳氏夫人需在听竹院静养，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还请夫人安分些。”

“静养？”柳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与不安，“我看是软禁！老太君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污蔑我？你们去告诉老太君，我要亲自跟她解释！”

无论她如何叫嚣、拍打，门外的侍卫始终不为所动，只有那句冰冷的“请夫人安分”反复传来。柳氏渐渐冷静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老太君的态度，太反常了。

她想起自己被禁足前，王婆子信誓旦旦地说会帮她脱罪，想起自己暗中给王婆子儿子的赏赐，想起刘婆子那个收尸婆子——难道，老太君查到什么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柳氏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她太了解老太君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老太君绝不会如此强硬地软禁她，更不会让侍卫用这种态度对她。

“一定是查到了，一定是刘婆子那个贱妇出卖了我！”柳氏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狠，“还有王婆子，那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说不定早就被老太君拿下，把我供出来了！”

她越想越慌，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若是老太君真的查到了她谋害沈清辞、买通证人的真相，那她就彻底完了——侯府主母的位置保不住不说，恐怕还要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柳家都会被她连累。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柳氏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渐渐被狠厉取代。她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周崇，只有周崇，才能帮她摆脱困境。周崇手握一定的势力，又与她勾结多年，只要周崇肯出手，说不定还有转机。

柳氏定了定神，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块松动的砖缝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哨。这是她和周崇约定好的信号，只要吹响银哨，周崇安排在侯府外的人，就会立刻察觉到她有危险，前来与她联系。

她屏住呼吸，轻轻吹响银哨，哨声低沉而短促，不易被人察觉。吹完后，她又迅速将银哨塞回砖缝，回到窗边，假装平静地坐着，实则眼神紧紧盯着院墙外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夜色渐浓，侯府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柳氏坐在窗边，心神不宁，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她不知道周崇的人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老太君到底查到了多少证据，更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柳氏瞬间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院墙根下，压低声音，轻声喊道：“是我，柳氏，快，我有急事找周大人！”

院墙外翻进来一个黑衣男子，身形矫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快步走到柳氏面前，躬身说道：“夫人，大人收到您的信号，特意让属下过来，请问夫人有何吩咐？”

“快，帮我联系周大人，让他连夜过来见我！”柳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急切，“情况紧急，老太君已经开始查我了，说不定已经查到了当年清辞的事，还有我买通王婆子的事，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让周大人想办法救我！”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属下这就去禀报大人，定让大人连夜赶来。不过，侯府守卫森严，大人只能暗中前来，还请夫人稍作等候。”

“好，我等他，你快去吧！”柳氏连忙说道，眼底满是恳求。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再次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中。柳氏站在院墙根下，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她知道，周崇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只要他肯出手，一定能帮她化解这场危机。

大约一个时辰后，院墙外再次传来响动。柳氏连忙迎上去，只见周崇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悄悄翻了进来。他身形高大，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气，与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郎，你可算来了！”柳氏看到周崇，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慌乱，“老太君已经开始查我了，她软禁了我，还派人查王婆子和刘婆子，我怀疑，刘婆子那个贱妇已经把我出卖了，王婆子也可能被她拿下了，我们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老太君揪出来的！”

周崇抬手，示意柳氏冷静，语气冰冷而沉稳：“慌什么？不过是老太君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她早就直接处置你了，不会只是软禁你。”

柳氏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可我心里慌啊！刘婆子当年给清辞收尸，知道我打断清辞骨头的事，王婆子又被我买通，若是她们两个都把我供出来，再加上老太君派人查我贪墨公中和勾结你的事，我们就彻底完了！周郎，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能死，柳家也不能被我连累！”

周崇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开口，语气阴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老太君虽然在查你，但她年事已高，又念及侯府颜面，未必会真的对你下死手。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想办法，堵住所有的漏洞。”

“怎么堵？”柳氏急切地问道，“刘婆子和王婆子都在老太君手里，她们要是开口，我们就全完了！还有，老太君已经派人查我贪墨公中和勾结你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确凿的证据！”

周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堵不住，就只能灭口。刘婆子和王婆子，留着也是个隐患，不如派人去暗中处理掉她们，让她们永远闭嘴，这样，老太君就没有证据指证你了。”

柳氏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虽然心狠手辣，谋害了沈清辞，买通了证人，但让她再派人去灭口，还是有些忌惮——侯府守卫森严，若是派人去灭口，一旦被发现，就会罪加一等，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侯府守卫森严，我们怎么派人去灭口？”柳氏迟疑着说道，“而且，刘婆子被老太君妥善安置，王婆子被严加看管，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万一被老太君发现，我们就彻底完了！”

“机会是人创造的。”周崇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只要我们肯花钱，总能买通几个看守的侍卫，让他们下手。刘婆子和王婆子一死，老太君手里的证据就断了，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伪造一些证据，证明你是被冤枉的，此事就能不了了之。”

柳氏点了点头，觉得周崇说得有道理。可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老太君，心中的忌惮再次升起：“可老太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就算我们杀了刘婆子和王婆子，她也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查到的！”

周崇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他上前一步，凑到柳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实在不行，就让老太君也闭嘴！”

“什么？！”柳氏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周郎，你……你疯了吗？老太君是我的婆婆，是永宁侯府的老封君，你竟然让我杀了她？这万万不可！”

弑杀婆婆，乃是大逆不道之事，若是被发现，不仅她会死无葬身之地，整个柳家都会被株连，甚至连周崇，也会受到牵连。就算没有被发现，她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老太君虽然有时候糊涂，但对她也还算尚可，更何况，老太君是沈清柔的祖母，是侯府的定海神针，杀了她，侯府必乱，到时候，她们只会死得更惨。

周崇看着柳氏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冰冷：“妇人之仁！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老太君继续查下去，我们迟早都会被她揪出来，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老太君，一了百了！”

“不行，绝对不行！”柳氏拼命摇头，语气坚定，“我可以杀沈清辞，可以买通证人，可以贪墨公中，可以勾结你，但我不能杀老太君！弑杀婆婆，乃是大罪，我不能冒这个险，柳家也不能冒这个险！”

“大罪？”周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就不是大罪了吗？谋害侯府小姐，买通证人，贪墨公中银两，勾结外臣，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若是被老太君查出来，你和柳家，还有我，都得死！杀了老太君，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不杀她，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可那是老太君啊！”柳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挣扎，“她是侯府的老封君，身份尊贵，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就算我们侥幸杀了她，侯府大乱，朝廷也会派人来查，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查到的！”

“机会总会有的。”周崇的语气依旧阴狠，“老太君年事已高，身体也不算太好，我们可以暗中在她的茶水里下毒，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要老太君一死，侯府群龙无首，永宁侯又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到时候，你就能重新执掌侯府，我们之前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何乐而不为？”

“我不答应！”柳氏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倔强与恐惧，“我绝不会杀老太君！这件事，想都别想！周崇，你要是敢打老太君的主意，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虽然狠辣，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弑杀婆婆，就是她的底线。更何况，她心里清楚，周崇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救她，更是为了他自己——若是老太君死了，侯府大乱，周崇就能趁机掌控侯府的势力，为他自己谋利，而她，不过是周崇手中的一枚棋子。

周崇看着柳氏坚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与不耐烦，语气冰冷：“柳氏，你别给脸不要脸！事到如今，我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你不杀老太君，就能保住自己和柳家吗？太天真了！老太君一旦查到确凿的证据，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我也不杀老太君！”柳氏毫不退让，眼底满是倔强，“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比如，继续买通老太君身边的人，让她们在老太君面前说好话，伪造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再比如，让柳家尽快派人来侯府，施压老太君，让她放过我！总有办法的，不一定非要杀了老太君！”

“其他办法？”周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老太君还会相信你吗？你以为，柳家的人来了，就能施压老太君吗？老太君现在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就算柳家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老太君更加怀疑你，怀疑柳家与你勾结！”

“那也不能杀老太君！”柳氏依旧不肯退让，两人瞬间争执起来，语气越来越激烈，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侍卫听到。

“柳氏，你简直不可理喻！”周崇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事到如今，你还在妇人之仁，迟早会害死我，害死你自己，害死整个柳家！”

“我不是妇人之仁，我是理智！”柳氏也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周崇，是你太狠了！弑杀婆婆，乃是大逆不道之事，我们不能做！若是我们杀了老太君，就算暂时逃脱了惩罚，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迟早会遭报应的！”

两人争执不休，一个坚持要杀老太君，以绝后患；一个坚决反对，不肯突破自己的底线。庭院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柳氏看着周崇阴鸷的眼神，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寒意。她突然意识到，周崇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不惜弑杀侯府老封君。若是继续与他合作，说不定哪一天，她也会被他灭口。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与周崇勾结多年，早已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她与周崇决裂，周崇为了自保，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到时候，她只会死得更惨。

周崇也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柳氏坚决的模样，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柳氏也不会同意杀老太君。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好，我不逼你杀老太君。但你必须答应我，配合我，尽快想办法堵住所有的漏洞，杀了刘婆子和王婆子，伪造证据，证明你是被冤枉的。若是此事办不好，我们都得死！”

柳氏听到周崇不再坚持杀老太君，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会配合你，尽快想办法杀了刘婆子和王婆子，伪造证据。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提杀老太君的事，否则，我们就一拍两散！”

“好，我答应你。”周崇点了点头，语气冰冷，“但你记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失败了，谁也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柳家！”

柳氏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失败了，她就真的彻底完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杀了刘婆子和王婆子，伪造证据，让老太君相信她是被冤枉的，才能摆脱这场危机。

周崇又叮嘱了柳氏几句，告诉她如何联系自己，如何配合自己的计划，然后便趁着夜色，悄悄翻出院墙，消失在黑暗中。

庭院里，只剩下柳氏一个人。她站在原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浑身冰冷，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她想起沈清辞那张温顺的脸，想起自己当年如何残忍地打断她的骨头，将她扔进寒潭，想起王婆子和刘婆子的证词，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与悔恨。

可这份悔恨，很快就被狠厉取代。“沈清辞，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碍眼，挡了我和清柔的路。”柳氏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阴狠，“这一次，我绝不会输，我一定会摆脱危机，重新执掌侯府，让所有看不起我、算计我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偏僻的小院里，沈清辞正听着属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哦？柳氏察觉到不对劲了，还连夜联系了周崇，两人还因为要不要杀老太君，争执起来了？”

“是，小姐。”属下躬身说道，“属下派人暗中监视听竹院，看到周崇深夜翻墙进入听竹院，与柳氏争执了许久，具体内容听得不太清楚，但隐约听到‘老太君’‘灭口’‘证据’等字眼，后来周崇便离开了听竹院，看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很好，柳氏终于慌了，周崇也急了。他们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我们就越有机会，彻底扳倒他们。”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趁机下手，拿下周崇，或者阻止他们杀刘婆子和王婆子？”属下问道。

“不用。”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现在，只需静观其变。柳氏和周崇想要杀刘婆子和王婆子，正好，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让他们动手，然后留下证据，把这件事栽赃到他们身上，让他们罪加一等。至于老太君，柳氏不敢杀她，周崇就算想杀，也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只需派人暗中保护好老太君，不让周崇有可乘之机即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加快收集柳氏贪墨公中银两、勾结周崇，还有柳家暗中勾结外戚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我们就可以一举扳倒柳氏、柳家和周崇，为清辞、为生母，讨回所有的公道。”

“是！属下遵令！”属下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柳氏的警觉，周崇的阴狠，两人的争执，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这场复仇棋局，她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柳氏和周崇，就像两只困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而主院之中，老太君并没有休息。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刘婆子的证词和王婆子的忏悔，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张嬷嬷站在一旁，轻声说道：“老太君，夜深了，您还是休息吧，柳氏那边，我们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了，她跑不了的。”

老太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困。我在等，等侍卫们查到柳氏贪墨公中、勾结周崇的证据，等柳家的人上门。我要亲眼看着，柳氏那个毒妇，一步步走向毁灭，要亲眼看着，清辞的冤屈，彻底昭雪！”

夜色渐深，永宁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柳氏和周崇的密谋，沈清辞的布局，老太君的等待，交织在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柳氏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却不知，她早已踏入了沈清辞布下的天罗地网，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走向毁灭。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