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采样突破，她激动得抱住了我

第二天上午的岩壁比前一天安静得多，太阳从东边升上来，光斜斜地打在灰白色的岩壁上，把每一道层理都照得清清楚楚。风不大，从河谷下游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林小鱼蹲在岩台边缘低头测最后一组数据，罗盘贴上去读一个数记下来，地质锤敲下一小块样本装进布袋封口，动作比昨天慢了一些但更稳。萧墨坐她旁边把已经装好的样本按标签顺序码进箱子里，码完一箱盖好推到一边，她伸手过来他递下一块空布袋，她接了没抬头继续往下测。两个人之间话很少，但配合得挺顺。

测到最后一个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了。罗盘还贴在岩壁上，指针在动。她眼睛盯着岩层中间那道暗红色的夹层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收回来从背包里摸出放大镜凑上去仔仔细细地看，看了一阵又换了个角度继续看。他把手里那块样本放下来看着她。她看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个点都久。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整面岩壁的剖面，又蹲下去再看了一眼前面几组数据。

“怎么了。”他道。

她没马上回答，把记录本翻到前面几页手指点着数据一行一行地看。看完之后抬起头，眼睛亮得有些反常。

“这个夹层。我之前在下面测的时候以为只是一条普通的氧化带，但从上面看整条夹层贯穿了整个剖面，而且厚度在中间位置变大了，从三公分变成将近十公分。”她站起来手指在岩壁上划过去顺着那条暗红色的纹路，“厚度变化说明沉积环境在变化，当时的海水深度或者物源供应发生了明显改变。这条夹层可能对应一次小规模的海平面波动。”她转过头看着他语速越来越快，“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那这一段岩层的时代上限就得重新定，说不定能跟邻区那个新发现的剖面建立联系。”

他听着没打断。她说完之后自己站在那里看着岩壁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身朝他扑了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抱住了他，两只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像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她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带着一股很重的汗味和岩石粉末的味道。他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肩膀在动，很轻，大概是在笑。

过了几秒她松开了退后两步，耳朵红透了，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着，嘴里已经开始念叨：“回去要赶紧写进报告，这个发现得先跟导师说一声，说不定能单独拎出来做一个小课题。”她转过身朝背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刚才那个。就是太高兴了。没别的意思。”

他站原处手放下来看着她蹲在背包旁边整理数据，后背的防寒服上沾着一片岩石粉末，她浑然不觉。他开口。

“我知道。”

她没再说话，把记录本收好样本码齐背包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来看着他，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嘴角还弯着。“今天收工早，不急着撤，明天再走。今晚在这儿多看一晚上星星，这儿海拔高空气干净，星空比下面好看。”

“行。”

她笑了，这回没躲，就那么笑着从背包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递了一块过来，自己咬着另一块坐在岩台边缘，两只脚悬在下面看着远处的河谷。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吃着饼干看着远处的光。她吃完了把包装纸叠了叠塞口袋里，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天，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那夹层要真是海平面波动，那会儿这地方是海。”她偏头看他，“现在满眼石头黄土的，以前是海。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愣一下。”她说完也没等他接话，又仰头看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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