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任务圆满完成，数据价值极高

天刚亮，岩台上就忙起来了。

太阳从东边山脊线上探出头，光斜斜地打在岩壁上，把那些层理照得清清楚楚。林小鱼蹲在岩台边缘把最后一组数据记进本子里，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慢，每个数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写完之后把笔夹进本子里合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骨节响了两声，她没管。转过身看着岩台上摊开的那些东西，样本袋码成了三排，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罗盘搁在旁边，地质锤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岩石粉末。她看了一圈开口。

“齐了。三个点全测完了，数据完整，样本也够。”她蹲下去把样本袋一个一个码进箱子里按标签顺序排好，码完一箱盖上推到一边，又拿过第二只箱子继续码。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收拾什么很要紧的东西。萧墨蹲旁边帮她把装好的箱子搬到岩台边上码整齐。她码完最后一箱把箱盖扣好，手在上面按了按，然后直起腰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趟没白跑。”

他站旁边看着她，她脸上有汗，颧骨上沾着一小块岩石粉末，她自己没注意。他伸手朝她脸上指了指，她愣了一下抬手在脸上蹭了蹭把那块粉末蹭掉了。

“还有吗。”

“没了。”

她把背包拉过来把东西一样一样往里塞，塞完拉上拉链背到肩上，看了看岩台又看了看远处的河谷。“走吧。回去把营地收了。明天一早撤。”

下山的路比上来的时候好走一些，两个人沿着昨天踩出来的路线往下走，碎石在脚下打滑但踩得稳。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偶尔停下来等他。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蹲下去捡了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说这块跟上面那层对不上，随手把石头往旁边一扔站起来继续走。走到河谷底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岩壁，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

回到营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搁钻进工作帐篷把折叠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数据本、样本箱、罗盘一样一样码好装进箱子里拉上拉链搬到帐篷门口码整齐。他从溪边打了水回来递给她一壶，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坐下来靠着帐篷杆。

“今天晚上最后核一遍数据，明天早上六点起，六点半出发，到县城大概下午。然后你那边怎么走。”

“去南边。有个朋友在那边，休年假。”

她点了一下头把水壶放下来靠着帐篷杆看着远处的河谷，过了一会儿开口。

“这一趟。谢谢你。”

“不客气。”

“不是客套。是真的。”她偏过头看着他，“你帮我看了头顶，帮我煮了饭，守了夜，还帮我扛了箱子。这些事以前我一个人跑的时候都得自己干。”她顿了一下，“所以。谢谢。”

他看着她，她眼睛很清。他点了一下头。

“下次。还一起。”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核数据。别磨蹭。”她掀开工作帐篷的帘子钻进去，坐下来翻开记录本。他跟着走进去在旁边坐下来。她把本子摊在两个人中间，手指点着第一页的数据一行一行往下对。他负责念样本编号，她负责核数据，一个一个过。念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念编号的时候能不能带点感情。跟念悼词似的。”

“样本B-17。”

“你看。又来了。”她拿笔杆敲了敲本子，自己先笑了，“算了。你就这么念吧。听久了也顺耳。”

他接着念，她接着核。过了大概半个钟头她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两只手举过头顶，骨节又响了两声。“核完了。数据没问题。”她把本子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然后坐在那儿没动，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帐篷外面溪水流过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你那个朋友。在南边哪儿。”

“还没定。看她那边方便。”

“哦。”她点了点头，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那你要是有空。回程的时候路过这边。再来一趟也行。我接下来还在县城待一阵子写报告。不急着走。”她说完偏过头看他，“当然你要是有别的事。也不用特意绕。”

“看情况。”

“行。看情况。”她站起来把工作帐篷的帘子掀开，外面的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走吧。做饭。今天最后一顿。明天开始又是压缩饼干。”她走到溪边蹲下去洗了把手，回头冲他抬了抬下巴，“你那个锅呢。拿出来。今天煮点正经的。我包里还有一包挂面。一直没舍得吃。”

他从背包里翻出锅和挂面递过去。她接了蹲在溪边把锅涮了涮架在石头上，从自己背包里摸出那包挂面，又翻出两包干菜和一小袋盐。水烧开了她把面下进去，干菜掰碎了扔进去，拿筷子搅了搅。煮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拿筷子挑了一根尝了尝，点了点头，把锅端下来搁在石头上。

“行了。吃吧。”她盛了一碗递过来，自己端着锅坐在旁边吃。面煮得有点软，汤有点咸，但热乎。她吃了几口抬起头看他，“味道怎么样。说实话。”

“咸了。”

“我也觉得。”她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下回少放点盐。”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下回”这个词用得有点顺嘴，低头继续吃面没再往下说。他也没接话。两个人蹲在溪边把一锅面吃完了。她把锅洗了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明天六点。别赖床。”她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个毯子。晚上要是还冷就过来拿。别硬扛。”说完钻进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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