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次见到林小鱼，她又惊又喜

从县城出来往南开了两个多钟头，他在服务区接到林小鱼的电话。

她很少主动打电话，大多数时候发消息，简短，直接。他看了一眼屏幕划了接听按了免提，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出来，背景里有风声，很大，她应该在外面。

“在路上了。”

“嗯。快到南边那个市了。”

“你掉头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接到一个消息，我那个项目批了一块新区域，在戈壁边上，离你不太远，大概一个多钟头车程。那边有个点位我早就想去了，以前一直没机会，因为那地方太偏，没水没电没信号。车开不进去，得走一段。我跟那边的人商量了让我先把采样实验室建起来，但是有个问题。”她停了一下，“我没带够装备。搭实验室得先有房子。你那个。能不能用。”

他把车速降下来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

“能。具体在哪儿。你发坐标过来。”

“马上发。”她挂了电话。隔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看，是定位坐标，在戈壁边上。从当前位置掉头往回开，然后拐上一条省道，再走一段乡道，到地方大概一个半钟头。他看了一眼导航把车调了头往回开。

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戈壁边缘的公路旁边立着一根旧水泥杆，杆上绑着一块红布条，风把布条吹得直抖。红布条旁边站着林小鱼，手里攥着一根探路棍，背包搁脚边，旁边停着一辆越野车，车身上全是泥点子。她看见他的车朝他抬了一下手，他把车停在旁边推开车门跳下去。

“就这儿。”他问。

“就这儿。往里走大概一公里有个背风的凹地，地面是压实的砾石。我上午来踩过点，放设备合适。”她弯腰把背包拎起来背到肩上，“车停这儿，走进去。那边没路，只能人走。”

两个人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浅痕往戈壁深处走，碎石在脚下嘎吱响，风从北面推过来，不大但干冷。她把帽兜扣上系带在下巴底下打了个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面的地势忽然变低了，一片凹地嵌在两座矮丘之间，三面有土坎挡着一面朝南敞开，地面是压实的砾石和沙土，踩上去很硬。凹地边缘有一棵枯死的胡杨，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她走到凹地中央停下来转了一圈，用探路棍在砾石地面上戳了几下站起来。

“就这儿。放主屋，旁边再拆一间出来当实验室。我那些仪器和样本得分开摆，不能跟住人的地方混在一起。”

他把背包放下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调出系统面板先放了主屋。银灰色的外壳从砾石地面上浮出来，门朝南窗朝东，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砾石上。她站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进去，绕着主屋走了一圈，走到后面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一眼墙根站起来回到前面开口。

“实验室放那边。”她指了指主屋西侧的一块空地，“单独一间，门朝东，朝我操作台的方向。”他把储物间拆出来落在她指定的位置，门朝东窗朝南，里面空间不大但够摆一张操作台几个置物架。她把背包卸下来拎进实验室里放在操作台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仪器一样一样拿出来，罗盘、放大镜、便携式显微镜、样本袋、记录本、铅笔，把东西在操作台上排开摆得很整齐，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布置，嘴角往上弯了弯回过头看着他。

“这地方比我以前那个帐篷强多了。”她顿了一下，“以前在野外样本和睡袋挤在一起，下雨天怕潮刮风天怕土。现在好了，有墙有顶有窗有门，标本放架子上不用再担心被风吹跑。”她朝里面抬了抬下巴，“进来看看。”他跟着走进去。操作台靠窗摆着，窗是磨砂的但透光，台面上铺着一层防震垫，仪器摆得很整齐。靠墙的置物架上她把空样本袋码了一排，铅笔插在笔筒里，记录本摊开翻到第一页。她拿起铅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把铅笔放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以后这地方我可能要常来，每次来采一批慢慢把数据攒起来。有个固定的实验室比每次扛着帐篷跑强太多了。”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按了按，“你帮我想着点。回头我列个清单，缺什么你帮我带，下次我来之前把东西备齐。”

“行。”

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整理台面上的仪器。他把东西放下退出来站在主屋门口看着凹地里亮着灯的实验室，她还在里面忙，操作台上的灯把她的侧影投在墙上。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

“你晚饭吃了没有。”

她手上没停，头也没回：“忘了。”

“我车上有饼干和罐头。我去拿。”

“等会儿。先把这个架子搭完。”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那个罐头是什么的。”

“豆豉鲮鱼。”

“行。拿吧。”她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再带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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