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一指破玄机

凤轻歌本以为，苏家的闹剧到昨日就该收场了。

她到底是低估了人的脸皮。凤轻舞这种人，吃了亏，只会想着加倍讨回来，绝不会老老实实认输。这不，隔了一夜，便又卷土重来了。

可她低估了凤轻舞的脸皮。

第二日午后，凤轻舞竟带着苏云峥，直接闯进了凤轻歌住的小院。院门被一脚踹开时，凤轻歌正蹲在墙角的药圃前，给一株新栽的灵草浇水。

"三妹妹，好雅兴。"凤轻舞笑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苏云峥，"姐姐昨日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三妹妹死而复生，必有奇遇。今日特意请云峥哥哥来，替三妹妹'验一验'——若是真有机缘，也好叫凤家上下都放心不是？"

凤轻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她："验？堂姐想怎么验？"

"简单。"凤轻舞下巴微抬，"云峥哥哥是青岚宗外门弟子，手里有的是测灵根的灵石。三妹妹若是问心无愧，便当场测上一测——若还是五灵根，那便证明三妹妹是清白的，姐姐给你赔罪。"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测灵石，递到凤轻歌面前，眼底满是得意。

那测灵石是凤轻舞特地从坊市买来的，据说是青岚宗流出的上品，测灵极准。她昨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凤轻歌坠崖归来必有蹊跷——五灵根死而复生，还言辞锋利，怎么看都不对劲。今日她特意拉上苏云峥，就是要当众撕开凤轻歌的"伪装"。

"三妹妹若是不敢测，直说便是。"她见凤轻歌不动，笑意更浓，"姐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强人所难。"

凤轻歌低头，看着那枚测灵石，忽然笑了："堂姐费心了。只是——我为什么要测？"

凤轻歌低头，看着那枚测灵石，忽然笑了："堂姐费心了。只是——我为什么要测？"

"你——"凤轻舞一噎，"你不测，便是心虚！"

"心虚？"凤轻歌慢悠悠道，"我凤轻歌行事，何须向堂姐交代？倒是堂姐——昨日在正堂上说要给我'赔罪'，今日便带着苏公子闯我院子，这就是凤家嫡女的风范？"

凤轻舞气得脸通红："你少伶牙俐齿！今日你测也得测，不测也得测！云峥哥哥——"

苏云峥被她推着上前一步，脸色有些难看。他原本并不想来，可架不住凤轻舞软磨硬泡，又念着"验一验凤轻歌的虚实"这个由头确实诱人——毕竟，一个坠崖一月还能活蹦乱跳的"废柴"，怎么看都有古怪。

"轻歌，"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正，"你若有灵根，测出来便是皆大欢喜；若无……也无人会苛责你。何必如此抗拒？"

凤轻歌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公子，你说得对。"她忽然道，"测一测，也无妨。"

她伸出手，接过测灵石，指尖刚刚触上石面——

"嗡！"

一声轻鸣，测灵石骤然亮起！

火红的光芒自石中炸开，灼热逼人，映得满院生辉。凤轻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苏云峥更是瞳孔骤缩——那光芒，分明是变异火灵根才能激发的异象！

满院的灵草都被那火光照得微微发亮，连院角的青砖都泛起一层暖红。凤轻歌握着测灵石，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涅槃火与石中灵根之力遥相呼应，仿佛找到了同源的伙伴。

"变异火灵根……"老凤在识海里哼了一声，"还算对得起本座一番苦心。"

"火、火灵根？！"凤轻舞失声，"还是变异火灵根——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五灵根！"

凤轻歌握着测灵石，低头看着那团灼目的火光，神情却平静得可怕。她当然知道，这枚测灵石测出的，是她涅槃诀重塑后的变异火灵根；而她之所以肯测，是因为老凤告诉她——"无妨，测便测了，正好让那些人闭上嘴。"

"堂姐，"她抬眼，看着脸色煞白的凤轻舞，"这就是你想看的答案？"

凤轻舞嘴唇哆嗦，眼珠一转，忽然尖声道："不对！你一定是作弊了！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变成火灵根——云峥哥哥，她一定是在崖底得了邪门的机缘，快，快拿下她！"

苏云峥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盯着凤轻歌指尖那团火，喉咙发紧——变异火灵根，整个青岚宗，百年难得一见。若她真有此等灵根，那当年退婚……他就是把一个天大的机缘，亲手推了出去。

"云峥哥哥！"凤轻舞急了，拽住他的袖子，"你愣着做什么！"

苏云峥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腰间佩剑："轻歌，你今日的变化，确实蹊跷。为了凤家与苏家的安宁，你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话音未落，剑已出鞘——三品灵剑，寒光凛冽。

剑气纵横，院中落叶被齐齐斩断。苏云峥持剑而立，倒是颇有几分青岚宗弟子的架势——可那剑光在凤轻歌眼中，却慢得像是在放牛。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一个月前，这把三品灵剑的主人，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一个月后，她连出第二招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也罢。"她叹了口气，"就这一指。"

凤轻歌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苏云峥莫名心悸。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抬起右手，遥遥一指，指尖一点金色火光，轻飘飘地点在剑尖之上——

"叮。"

一声脆响。

苏云峥手中的三品灵剑，自剑尖起，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眨眼间"哗啦"一声，碎成一地铁屑！

满院死寂。

凤轻舞张着嘴，像被掐住了脖子；苏云峥握着空荡荡的剑柄，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三品灵剑，就是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碎得这般干脆。而她，只是伸了一根手指。

凤轻歌收回手，掸了掸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剑都握不稳，也配指点我？"

院中，那堆铁屑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云峥握着光秃秃的剑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哑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重要么？"凤轻歌淡淡道，"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别再来招惹我。"

凤轻舞终于回过神，尖叫着后退："妖、妖术！你一定是用了妖术！"

"妖术？"凤轻歌挑眉，"堂姐不妨再大声些，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你口中的'妖术'，是怎么碎掉苏家三品灵剑的。"

凤轻舞脸色青白交加，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云峥与凤轻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苏公子，堂姐，我劝你们——从今往后，离我远些。"

"凤族也好，苏家也罢，我凤轻歌的东西，从来轮不到别人来做主。若还有人想打我的主意——"她指尖轻弹，一缕金火"噗"地熄灭，"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回屋内，"砰"地关上门。

院中，苏云峥与凤轻舞面面相觑，如坠冰窟。直到此时，他们才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们口中的"废物"，早已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了。

屋内，凤轻歌背靠门板，缓缓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有光一闪而过。

"老凤，"她轻声问，"我今日，是不是太冲动了？"

"冲动？"老凤嗤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该一次打疼。你今日碎的是他的剑，来日若他还敢伸爪子，碎的就是他的骨头。"

凤轻歌弯了弯嘴角："有道理。"

门外，晚风轻拂，院中的灵草轻轻摇曳。凤轻歌不知道的是，凤轻舞今夜回去后，将与苏云峥吵得不可开交；她更不知道的是，凤轻舞已在心中，暗暗埋下了一颗更毒的种子——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本卷悬念：一指断剑的消息，很快将传遍青岚城。有人心惊，有人怀疑，而凤轻歌即将面对的，将是一场比苏家更棘手的试探——青岚宗的入门考核，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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