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北行之前

离开沉渊后三人走了整整一夜。

秦霜的外公身体极其虚弱，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

林渊扶着老者的左臂，秦霜在另一边搀着。

天亮时他们回到了那片玄武岩台地。

老者靠在石壁上喘了很久。

“老了。不中用了。”

秦霜从行囊中取出水囊喂他喝了几口。

老者喝完后咳嗽了一阵。

然后他转头看着林渊。

“你去北方？”

林渊点头。

“极北冰原。第三塔。”

老者沉默了片刻。

“冰原我去过。年轻的时候。”

“那片地方比南域荒原凶险十倍。冰层下面埋着的东西比沉渊底下的还多。”

“而且最近几年冰原那边不太平。有消息说冰层在裂开。底下的东西在往外冒。”

林渊想起之前感知到的极北方向那枚碎片的气息。

确实比南域这枚更加微弱也更加不稳定。

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老者从怀中摸出一枚骨片递过来。

与之前给他那枚不同。

这枚骨片更大更厚。

骨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是我五十年前在冰原边缘捡到的。那地方叫寒渊口。在冰原最北端的海岸线上。骨片就是从寒渊口下面的冰层里冲上来的。”

林渊接过骨片仔细端详。

骨片上的纹路与古路阵纹不同。

更加粗犷也更加原始。

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力量留下的痕迹。

“寒渊口下面有什么？”

老者摇头。

“不知道。但冰原上的人说那是禁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林渊将骨片收入怀中。

三人继续赶路。

回到青石镇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秦霜在镇上租了一间小院让外公住下。

老者需要长时间休养。

林渊在镇上的铁匠铺停留了半天。

那柄短剑的裂纹在沉渊中加重了。

铁匠看过后摇了摇头。

“这剑材质太差了。裂纹已经贯穿了剑脊。修不了。换一柄吧。”

林渊没有换。

他将短剑收回鞘中。

这柄剑从苍狼山脉跟着他一直到现在。

虽然只是普通玄铁但用得顺手。

他离开铁匠铺时在镇口的兵器摊上买了两柄短刀。

一柄别在腰间备用。

另一柄放在行囊中。

回到小院时秦霜正在院中熬药。

老者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林渊的脚步声老者睁开眼。

“要走了？”

林渊点头。

秦霜放下手中的药碗站起身。

“现在就走？”

“明天。”

秦霜沉默了片刻。

她转身走进屋内。

片刻后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布袋。

“里面是干粮和几瓶伤药。荒原和冰原交界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路没有补给点。”

林渊接过布袋。

“多谢。”

秦霜看着他。

“你救了我外公。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林渊将布袋收入行囊。

“你外公给了我两枚骨片。够了。”

当天夜里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坐。

掌心的三枚碎片印记在夜色中缓缓旋转。

接引塔第三层的修炼加持已经激活。

混沌熔炉诀第四重的路径清晰印在他的感知中。

比第三重多了一条经脉循环路线。

真气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

他闭上眼将第四重的运转路线反复演练了几遍。

经脉中的混沌真气沿着新路线流转。

气海中的金红光轮微微膨胀了一圈。

筑基初期的根基又凝实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他走出小院。

秦霜站在院门口等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暗红劲装。

短矛别在腰间。

行囊背在肩上。

林渊看着她。

“你外公需要人照顾。”

“他让我跟你去。”

林渊沉默了两息。

“北行路远。冰原凶险。”

秦霜抬起下巴。

“我跑南域线跑了五年。什么凶险没见过。”

林渊没有再劝。

两人出了青石镇朝北行去。

从青石镇到极北冰原要穿过整个天衍大陆的中轴线。

途经中州北境和皇朝北部边关。

全程数千里。

以他们目前的脚力至少要走一个月。

林渊计划沿途在中州北境补给一次。

然后从皇朝北部边关出关进入冰原。

出青石镇后的前两天一切顺利。

官道虽然不宽但路面平整。

沿途有驿站和茶棚可以歇脚。

第三天他们进入了中州南境的地界。

地势从丘陵变成了平缓的平原。

官道变宽行人变多。

来往的商队和散修络绎不绝。

林渊注意到路上的散修数量比之前在青阳城时见到的多了许多。

而且这些散修大多行色匆匆朝北方赶路。

他在一处茶棚歇脚时听到了原因。

北境冰原的灵气浓度在持续暴涨。

比大陆其他地方快了数倍。

许多散修闻风而动赶往冰原寻找机缘。

茶棚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冰原南缘已经形成了新的灵脉。有人在那边发现了地火之心。”

“地火之心算什么。我听说冰原深处有一整条极品灵脉。”

“别听那些谣言。冰原深处的妖兽比外面多得多。”

林渊端着茶碗听着这些议论。

冰原灵气暴涨与七塔阵脉的回流有关。

但速度这么快说明冰原下面那座塔的封印正在加速松动。

第三枚碎片在冰原方向发出召唤。

第四枚碎片的位置也在冰原更深处。

两枚碎片同时出现异动。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

“加快赶路。”

秦霜没有多问跟着他出了茶棚。

两人在官道上疾奔。

林渊的踏古步全力施展时速度极快。

秦霜炼气七层的脚力勉强跟得上。

但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更重了。

林渊放慢了一些速度。

秦霜赶上来时喘着气说了一句。

“你不用迁就我。”

林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保持着当前的速度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一座名为北安城的边关重镇。

城墙高厚，守军森严。

城门口的兵卒对过往行人逐一查验身份。

林渊取出林家嫡系的令牌递过去。

兵卒看了一眼令牌上的族徽。

“林家的人？进去吧。”

两人进了城。

北安城比青阳城大了许多。

街面上行人如织商队络绎不绝。

这里是从中州进入皇朝北部边关前最后一个大城。

再往北就是茫茫冰原了。

林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夜里他在房中打坐时掌心的金色纹路忽然剧烈跳动。

接引塔第三层传来一道紧急讯息。

“第四枚碎片位置发生偏移。正以极快速度朝南方移动。预计七日内将进入冰原南缘。古路碎片正在被人为转移。”

林渊睁开眼。

有人正在移动第四枚碎片。

而且速度极快。

能在冰原中高速移动的人至少是圣境修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北方天际。

夜色中冰原方向的天空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光芒。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冰层下面燃烧。

他回到床边坐下运转混沌熔炉诀。

真气在经脉中快速循环。

他需要尽快赶到冰原。

在第四枚碎片被移走之前拦住对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