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阴阳启

在男儿国王宫的御书房，时间来到一个秋分夜。肖玲已经不再是那个干瘦的小侍从了。进宫三个月，灵果仙露将她养得面若桃花，原先裹胸的布条早就勒不住日渐丰盈的轮廓。她开始刻意穿宽大的袍子，低头垂目走路，可越是遮掩，那些目光就越往她身上粘。今日她照例为君王研墨。姬云渊批阅奏章时忽然抬头，正撞见她俯身时领口松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他手中的朱笔顿住了。"你……"他开口，嗓音比平日低了些，"过来。"肖玲走过去，以为他要吩咐研墨的事。谁知姬云渊忽然握住她左手，翻过来看那枚枫叶胎记。他的指腹摩挲着那片淡红，喃喃道："像，真像……可你比他又多了些什么。"肖玲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君王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陛下。"她抽回手，退后半步，"夜深了，该歇息了。"姬云渊却忽然问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朕总感觉对你有异样的感觉，心跳想念，不像对其他臣子侍从？"这个问题在宫中悬了三个月。肖玲知道迟早要面对。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外袍的系带——只露出一侧肩膀和半截锁骨，再往下便收了手。"陛下请看，"她声音平静，"我与宫中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一眼，君王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

1.初夜主动

在寝殿仲秋夜宴后，赤阳酒烈，后劲足。国君多饮了几杯“赤阳酒”，醉意熏然。肖玲也因思念母亲，偷饮了果酿，醉卧在国君寝殿外的玉阶上。姬云渊被侍从扶回寝殿时已经步履踉跄，却执着地挥手屏退所有人，只叫了一声："玲儿。"肖玲也喝了果酿。那果子是男儿国独有的"忘忧实"，甜腻芬芳，她贪嘴多吃了几颗，此刻正靠在殿外玉阶上吹风醒酒。听到君王唤她，便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进去。姬云渊仰卧在龙床上，玄色寝衣半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唯独在这个"小侍从"面前，他卸下了所有防备。"过来。"他伸手。肖玲走过去，被他一把拽倒在床上。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酒气，滚烫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姬云渊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手掌覆上她的腰侧，捏了捏——软的，与他自己和所有侍卫都不同。"你……到底是什么？"他呢喃着，眼神已经迷离。肖玲在那一瞬间清醒了些。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掌控着千万子民、却在情欲面前笨拙得像孩子的君王。她想起自己被舅母打骂的童年，想起母亲病中咳血的脸，想起这三个月来锦衣玉食却始终漂浮无依的日子。

姬云渊将她抱回龙床，两人相拥而卧。夜色迷离中，肖玲在醉意与本能驱使下，主动开启了姬云渊从未体验过的男女之事。然后她做了件连自己都惊讶的事。她翻身压住了他。"陛下，"她俯在他耳边，酒气与热气一并拂过他的耳廓，"我教你。"那一夜，御花园中所有雌雄同株的异花同时绽放，晨光熹微时，花瓣上凝着从未有过的露珠，像泪水，又像初雨。

2.翌日清晨·君臣对话

这一夜，天降甘霖，御花园中雌雄同体的异花一夜怒放。姬云渊醒来时，肖玲已经穿戴整齐，跪在榻前。他盯着帐顶沉默了很久，忽然问："昨夜……那是妖术？"肖玲摇头："是人伦。""何为人伦？""天地有阴阳，人分男女。男为阳，女为阴，阴阳交合，方能孕育后代。"肖玲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是她连夜写成的第一版《天地合欢录》草稿，"陛下体内，存着阳血。臣妾体内，藏着阴血。阴阳相融，便成一子。此乃万物之始，并非妖术，而是天道。"姬云渊坐起身来，接过那册子翻了几页。上面画着极简易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任督二脉""气血交汇"等文字，还有十二个时辰对应的不同交合体位，配有"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养生注解。他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最后竟露出一种孩童般的好奇。"所以……"他指着其中一页，耳尖泛红，"若依此法，日日行、时时练，便能如父子圣树一般，结出儿孙？""比树更快。"肖玲抬头，目光坦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陛下若信我，我可为陛下诞下男儿国第一个胎生王子。"姬云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仪，只有一个青年男子面对未知世界的、带着颤栗的兴奋。

"好。"他将册子合上，郑重地放在枕边，"从今日起，朕与你……同修此道。"姬云渊不仅没有震怒，反而震惊于体内涌动的、前所未有的生命感知。肖玲亦觉奇妙，她凭借大梁国最朴素的人伦知识，开始引导这位无性繁衍数千年的君王，探索两性结合的秘密。二人将此事记录成册，配以图示心得，是为《天地合欢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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