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当众废了顾家少爷的腿

第二天一早。

顾鸣果然来了。

这一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三四十个家丁，把马逸安那条窄巷，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家丁，个个手里拿着棍棒。有几个，腰里还别着明晃晃的刀。

棍棒是枣木的。刀是开了刃的。

这阵仗，哪是来教训人的。

分明是来杀人的。

昨儿夜里，顾鸣回府，添油加醋，把马逸安骂了个狗血淋头。

顾家老太爷听了。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厚的穷小子，也没太当回事。

只嘱咐了一句，别闹出人命。

顾鸣嘴上应着，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今儿天没亮，他就点齐了人手，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他要在全城人面前，把这个踩了他脸面的废物，踩进泥里。

顾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扬。

他这回学聪明了。不再自己上前，只远远坐在马上，指手画脚。

“马逸安。”

“本少爷说过，今天要你跪着爬出江城。”

“你识相的，现在就滚出来，跪在本少爷马前，磕三十个响头。”

“本少爷心情好了，兴许只打断你一条腿。”

窄巷里静悄悄的。

只有顾鸣的声音，在晨风里飘。

过了好一会儿，柴房的门开了。

马逸安走了出来。

他穿得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

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扫了一眼堵在巷口的几十号人，又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顾鸣。

“你还真敢来。”

他的声音很淡。

他看得顾鸣有点发毛，可嘴上却不饶人。

“笑话。”

“本少爷有什么不敢的。”

“这江城，就没有本少爷不敢去的地方，没有本少爷不敢惹的人。”

马逸安没接话。

他一步一步，朝巷口走去。

那些家丁，见他过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顾鸣急了。

“都愣着干什么。”

“上啊。”

“给我往死里打。”

几十个家丁，齐声发喊，举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马逸安站定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一棍子当头砸下。

马逸安只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轻轻在棍上一弹。

“啪”的一声。

那根足有手腕粗的枣木棍，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木茬子崩飞出去，插进了墙缝里。

持棍的家丁，这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两三个人。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冲上来的家丁们，齐刷刷刹住了脚。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顾鸣在马背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再能打，也就两只手。”

“一起上，压也压死他。”

家丁们硬着头皮，再次围了上来。

马逸安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在街上动手。”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不过直来直去，一拳，一脚。

每一拳，都精准砸在一个家丁的胸口。

每一脚，都踢在一个家丁的小腿。

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三四十个家丁，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小腿，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有人的棍棒，还没抡圆，他一拳就打成了两截。

有人的刀，还没抽出来，他连刀带鞘，一起拍飞。

有几个机灵的，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马逸安就赶上，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没有一个，能跑得掉。

整条街，死一般的安静。

顾鸣骑在马上，脸色煞白。

他手里的缰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马逸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抬起头，看向马背上的顾鸣。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鸣。”

“我说过，给你顾家留脸面。”

“可你，偏不要。”

他说着，一步一步，朝那匹马走去。

那匹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忽然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顾鸣一个没坐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摔了个狗吃屎，狼狈趴在地上。

顾鸣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往后爬。

“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

“我……我是顾家的少爷。”

“你敢动我，顾家不会放过你的。”

马逸安在他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顾家。”

“你当顾家，能护你一辈子？”

顾鸣已经吓破了胆。

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哪里还有半点少爷的体面。

“求……求你。”

“饶了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马逸安摇了摇头。

“我不缺钱。”

他抬起了一只脚。

顾鸣吓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不……不要……”

马逸安没有理会。

他的脚，轻轻踩下。

踩在了顾鸣的右小腿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顾鸣的小腿，以一种诡异角度，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弯。

“啊。”

顾鸣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那惨叫，穿透了半条街，直直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满街看客，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的腿，是替顾家还的。”

马逸安收回脚，淡淡说。

“回去告诉顾家当家。”

“从今天起，顾家的人，见了我马逸安，绕着走。”

“否则。”

“下一回，就不是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顾鸣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抱着那条断腿，在地上打滚，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马逸安没再看他。

他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身后，顾家的下人们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七手八脚抬着顾鸣，往顾家跑。

满街的死寂，这才打破了。

看客们交头接耳，声音都压得极低。

“天爷啊，他真敢。”

“顾家的小霸王，说废就废了。”

“这马逸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城，真的要变天了。”

那一句“江城要变天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满街人的心里。

不到半个时辰，这事就传开了。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

说顾家的小霸王，那个赘婿当街废了腿。

说那马逸安，一脚踩下去，顾鸣的小腿，就折了。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好日子到头了。

可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认的。

这江城，出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马逸安走回柴房，关上了门。

外头的喧闹，那扇破门隔在了外面。

他知道，废了顾鸣一条腿，就等于跟顾家彻底撕破了脸。

顾家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不在乎。

他偏要让这江城知道。

他马逸安，回来了。

而当年踩过他的那些人。

一个一个，都得还回来。

他坐回那张破床上。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今天，废了一个人的腿。

明天，或许就会沾上更多人的血。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从三年前那个退婚夜起，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顾家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他得先把师父的拳谱和那枚令牌，藏到床底最深处。

窗外的月光，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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