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练反噬不喊痛

林晚握着木剑，肩头钝痛一下下往骨头里钻。她没敢用灵力，只凭肉身把基础剑式从头到尾练了三遍。到第四遍时，右臂已经抬不太稳，剑尖在空气里划出的弧线开始发飘。

她停下来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演武场的沙地里。以前当社畜，加班到凌晨好歹还有外卖续命。现在倒好，修仙也要内卷，卷的还是命。

林晚把木剑插在地上，盘腿坐下。光练招式不够，引气诀才是根本。上次在沈清寒指导下，她勉强结对了第三个印，可灵力一入体就像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听使唤。她闭上眼，回忆着沈清寒教过的路径，从丹田起，走任脉，过膻中，再转手三阴经。

第一遍，灵力刚出丹田就散了。

第二遍，她咬着牙把灵力往上推，胸口像被人用钝器抵住，闷得发慌。

第三遍，她想起月核成绩榜上自己名字后面的“丁”字，想起执事堂里那些同门的眼神，心里那口气一冲，灵力猛地窜出去，沿着经脉一路狂奔。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股灵力突然在膻中穴附近拐错了方向，直直撞上另一条经脉。

剧痛从胸口炸开，林晚整个人向前栽去，双手撑地才没磕到头。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她硬生生咽了下去。眼前黑了一瞬，再睁眼时，沙地上被她的手指抓出五道浅痕。

“错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笃定，没有一丝温度。

林晚猛地回头。沈清寒站在演武场边那棵老松树下，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白衣上碎成几片。她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师尊。”她撑着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沈清寒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检查什么。片刻后才开口：“谁准你夜里独自引气？”

林晚抹了把嘴边的汗，没吭声。

“膻中之后该走哪条经脉？”沈清寒问。

“手太阴肺经。”她答得很快。

“你走的哪条？”

林晚愣了一下。她回忆刚才灵力冲出去的方向，好像是……她不太确定。痛感把记忆搅乱了。

沈清寒走近两步，月光从他肩头滑下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影。“你走了手少阴心经。两条经脉在膻中附近相隔不过一寸，你急于冲关，灵力自然会拐错。”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幸好只是反噬，没走火入魔。”

林晚心里那点不甘被这句话浇得凉了半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抖。她确实太急了。月核末席的耻辱像根刺扎在喉咙里，让她只想快点、再快点。

“起来。”沈清寒说。

林晚撑着剑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沈清寒已经走到她身侧，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极淡的松香。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站好。”沈清寒没看她，抬手扣住她右手手腕。

林晚浑身一僵。沈清寒的指尖很凉，像山涧里的石头，贴在她被汗浸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她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

“结印。”沈清寒说。

“我……”

“结印。”他又说了一遍，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深吸一口气，左手抬起，开始结引气诀的起手印。她结得很慢，肩伤和刚才的反噬让每个动作都像在撕扯肌肉。沈清寒扣着她手腕的手纹丝不动，只在第三个印即将结错时，用拇指轻轻一压。

“手少阴，不是手太阳。”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气息扫过她的发梢。

林晚的耳朵腾地热了。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可手腕上那点凉意像生了根，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爬。她结完第三个印，沈清寒才松开手。

“继续。这次慢一倍。”

林晚重新起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像一道无形的绳，牵着她的动作。她结印的速度慢下来，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沿着正确的经脉一点点推进。这次没拐错，灵力稳稳地走了小半圈，最后停在膻中附近，像溪流汇入小潭。

“守住。”沈清寒说，“别贪。”

林晚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灵力在膻中处盘旋，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鱼。她不敢再用力，只按着沈清寒的话，让灵力慢慢沉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灵力终于安静下来，重新流回丹田。

她睁开眼，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沈清寒已经退开两步，站在月光下，神色淡淡的。

“还算有救。”他说。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回句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极淡的红痕，是沈清寒刚才扣出来的。

“明日卯时三刻，观云台。”沈清寒说完，转身朝松林外走去。

林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师尊。”

沈清寒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沈清寒沉默了一瞬，声音从月光里飘过来：“你练第三遍剑式的时候。”

林晚怔住了。那岂不是大半个时辰前？他就站在那棵松树下面，看着她一遍遍练剑，看着她盘腿引气，看着她被灵力反噬差点趴在地上。他什么都没说，直到她走错经脉。

“别多想。”沈清寒的声音又响起，比刚才更淡，“我只是路过。”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突然有点想笑。路过。从寒霜峰路过到外门演武场，这路可真够长的。

她慢慢坐回地上，背靠着那根插在沙里的木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汗湿的衣衫映得发亮。右手手背还残留着沈清寒指尖的温度，凉凉的，像一枚小小的印记。

她抬起手，在月光下看了看。手背上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分不清是练剑磨的，还是别的什么。

“明日随我晨修。”

沈清寒最后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以为自己会害怕晨修，会想找借口躲开。可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藤蔓一样冒出来，缠得她无处可逃。

肩上的伤还在疼，胸口也闷闷的。林晚抬起头，望着沈清寒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可不能再走错了。”她对自己说。

夜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极淡的松香。

她没停。

木剑划开空气，带出第一声轻响。

肩伤像根细针扎在骨缝里，每挥一下都往深处钻。林晚咬着牙，把动作放慢，努力回忆那天晨修时沈清寒演示的剑路。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歪歪扭扭的咸鱼。

练到第三遍时，她停下来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沙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磨红了。换作七天前，她肯定已经把剑一扔，回屋躺着当尸体。可今天不行。执事堂里那些同门的眼神像粘在背上，怎么都甩不掉。

“再来。”她小声对自己说。

第四遍，第五遍。肩伤处的衣服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结痂的地方。林晚没停，只是呼吸越来越重。她想起月核成绩单上那个“丁”字，想起执事堂里那句“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那根刺又冒出来，扎得她喉咙发紧。

练完剑，林晚把木剑插进沙里，盘腿坐下。引气诀的结印她记得，可灵力一从丹田出来，就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她深吸一口气，按沈清寒教过的路径慢慢引。第一个印，第二个印，第三个印。灵力走到手少阴经时，她忽然想起白天执事堂外那些目光，手一抖，灵力偏了。

一股酸麻从掌心直冲上来，像有人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拧。林晚闷哼一声，眼前黑了一瞬。她没喊，只是把嘴唇咬得发白。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没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最后轰地散在胸口。

她身子往前一栽，单手撑住地面，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急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得像掺了冰碴。林晚猛地抬头，月光下，沈清寒就站在演武场边的松树下。他不知站了多久，衣袍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师……师尊。”林晚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厉害。

沈清寒没动，目光落在她撑地的手上：“你运功路径错了两处。手少阴经岔到手太阳，膻中未守，灵力倒冲，还能坐在这里，算你命大。”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幸好只是反噬，没走火入魔。”

林晚心里那点不甘被这句话浇得凉了半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抖。她确实太急了。月核末席的耻辱像根刺扎在喉咙里，让她只想快点、再快点。

“起来。”沈清寒说。

林晚撑着剑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沈清寒已经走到她身侧，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极淡的松香。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站好。”沈清寒没看她，抬手扣住她右手手腕。

林晚浑身一僵。沈清寒的指尖很凉，像山涧里的石头，贴在她被汗浸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她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

“结印。”沈清寒说。

“我……”

“结印。”他又说了一遍，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深吸一口气，左手抬起，开始结引气诀的起手印。她结得很慢，肩伤和刚才的反噬让每个动作都像在撕扯肌肉。沈清寒扣着她手腕的手纹丝不动，只在第三个印即将结错时，用拇指轻轻一压。

“手少阴，不是手太阳。”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气息扫过她的发梢。

林晚的耳朵腾地热了。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可手腕上那点凉意像生了根，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爬。她结完第三个印，沈清寒才松开手。

“继续。这次慢一倍。”

林晚重新起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像一道无形的绳，牵着她的动作。她结印的速度慢下来，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沿着正确的经脉一点点推进。这次没拐错，灵力稳稳地走了小半圈，最后停在膻中附近，像溪流汇入小潭。

“守住。”沈清寒说，“别贪。”

林晚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灵力在膻中处盘旋，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鱼。她不敢再用力，只按着沈清寒的话，让灵力慢慢沉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灵力终于安静下来，重新流回丹田。

她睁开眼，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沈清寒已经退开两步，站在月光下，神色淡淡的。

“还算有救。”他说。

林晚扯了扯嘴角，想回句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极淡的红痕，是沈清寒刚才扣出来的。

“明日卯时三刻，观云台。”沈清寒说完，转身朝松林外走去。

林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师尊。”

沈清寒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沈清寒沉默了一瞬，声音从月光里飘过来：“你练第三遍剑式的时候。”

林晚怔住了。那岂不是大半个时辰前？他就站在那棵松树下面，看着她一遍遍练剑，看着她盘腿引气，看着她被灵力反噬差点趴在地上。他什么都没说，直到她走错经脉。

“别多想。”沈清寒的声音又响起，比刚才更淡，“我只是路过。”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突然有点想笑。路过。从寒霜峰路过到外门演武场，这路可真够长的。

她慢慢坐回地上，背靠着那根插在沙里的木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汗湿的衣衫映得发亮。右手手背还残留着沈清寒指尖的温度，凉凉的，像一枚小小的印记。

她抬起手，在月光下看了看。手背上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分不清是练剑磨的，还是别的什么。

“明日随我晨修。”

沈清寒最后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以为自己会害怕晨修，会想找借口躲开。可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藤蔓一样冒出来，缠得她无处可逃。

肩上的伤还在疼，胸口也闷闷的。林晚抬起头，望着沈清寒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可不能再走错了。”她对自己说。

夜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极淡的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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