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帮忙

当天下午，张宇被吴楠叫出去帮忙。

孙胖子虽然老大不愿意，但碍于吴兵兵的面子，还是放了人。

路上，张宇不时地看向吴楠。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呢。”

“有什么不对劲的，可能这几天没睡好吧。”

“不对，我看你身上有东西。”

张宇此话一说，吴楠立马刹住了车。

“你到底能看到些什么？”

眼见着吴楠一反常态地盯着自己，张宇更觉得他今天有些不正常了。

“你还没说，你叫我出来要去干什么？”

吴楠慢慢松开抓着张宇的手。

“抱歉，有些失态了。”

“这不像你。”

没等吴楠开口，张宇直接朝着他的两肩和天灵各轻轻点了一下。

原本神情飘忽不定，两眼迷离的吴楠，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张宇一把扶住车子，另一只手拉住了吴楠。

只等到慢慢扶他坐下去时，吴楠原本煞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哎哟！我去！！”

听到这熟悉的脏话，张宇先前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你又去哪了？能被脏东西跟上？”

吴楠看到张宇站在自己跟前，刚刚缓过劲儿来的他，立马就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张宇边安抚着吞楠，边尝试让他回忆先前发生了什么。

“昨天接了个单子，说是让我去给一个老坟看阴宅，谁知道那地方这么不干净！”

“老坟？”张宇看着吴楠，“难不成你今天打算带我去那儿？”

吴楠摇了摇头。

“是我那个爹，非让我带你出来，说是你刚来这边，让带你熟悉熟悉生活环境。我总

得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啥好心。”

“虽然在此之前我跟师叔素未谋面，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吧。”

吴楠冷笑一声：“吴兵兵这个人，你还是别被他的外在给迷惑了。”

看到吴楠神色缓过来不少，张宇俯身把他拉了起来。

“那接下来咱们去哪？”

吴楠面露难色：“有一说一，虽说平日里我走街串巷的，但大部分都是跟工作相关的。所

以……”

“所以，师叔说的那些体面的地方，你也不知道怎么呗？”

吴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要不这样，反正我们也出来了。你就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老坟怎么样？”

“你说真的？”

“不过，回来你得请我吃饭。”

“咱俩还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嘛，这事儿要办妥了，别说一顿，顿顿吃都行！”

吴楠口中所说的老坟，其实是在城外的一处农田里。

在北方的农村里，这种老坟很常见。

大都是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家族围在一起，旁边偶尔栽着一棵老柳树，外围还是庄稼地。

张宇他们到了那家的老坟时，正赶上本家正围在那里准备起坟。

看到吴楠时，本家里最年长的那个踩着地垅就跑了过来。

“大师啊，不行啊！昨天请您给看了一下，这家里一宿就没消停！”

老头嘴里的牙已经掉得所剩所几，导致他后面说的大部分内容，都得靠猜。

“我知道，我知道！”吴楠赶忙安抚老头，顺手指了指身边的张宇，“这位！是我从山上专门

请下来的道爷！你们这事儿，他能帮忙！”

“我什么时候说能帮他们了？”张宇一听，赶忙凑到吴楠耳边小声抱怨道。

“大哥啊，这事儿也就只有你能出面儿了。看在师兄弟的份儿上，你帮师兄一把吧！”

“我这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呢，怎么能笃定就能帮呢？”

“哎呀！你放心！你肯定干得了！”

没等张宇再说话，吴楠硬生生把他推到了人前。

老头盯着张宇，拽着两片松垮垮的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孩子比你还年轻，你要再诓我，你就得退钱！”

“那一会儿要给你们解决了，那你们是不是还得给我加钱？”

眼见着老头不再说话，吴楠又碎碎叨叨地补了一句：“好心当便宜占，活该你们老祖宗缠着你。”

张宇伸出手来将两人隔开，指着柳树下躺着的半块墓碑问道：“这墓碑是你们自己移的？”

“我们自己没事儿移它干嘛！”老头气得直跺脚，“前天晚上做梦，梦到我爷说家里丢东西了。”

“起初我只当是快七月十五了，老辈子缺衣少钱了，就想着叫上一大家子去拜拜！”

“谁承想到，一到这地方就发现碑被搬了，就连坟后面也被挖了一大块。”

张宇朝着老坟的方向看了看，但因为太远具体的情况还是无法看清。

“能带我去看看吗？”

“能！”

一行人跟着老头到坟前时，其他几个年轻人都纷纷后退了几步，把坟前的空地给让了出来。

张宇蹲下身，看了看碑周围的土样。

“看样子这碑刚被移了时间不长。”

又走到坟的后面，只见灌木遮挡着的土堆旁边，一个不大的洞口。

“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钻出来的。”

“哎哟，你可算是说对了，最近我们这边儿闹黄鼬，村子里好几户家里的鸡窝都让那东西给钻过。”

这时吴楠走过来，质问道：“这事儿你昨天咋没说！”

老头倒也显得理直气壮：“你也没问啊，上来就又是摇铃，又是跳舞的，我当你什么都知道呢。”

“那叫起坛！跳什么舞！”

张宇回过头来，对吴楠小声说道：“问题不严重，就是祖坟被黄鼬给掏了，把洞口补上，然后

上点香烧点钱物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张宇点了点头：“不过，这个跟昨天跟着你的那个，我感觉不像是一回事儿。”

“怎么说，合着还有别的？”

“我也拿不稳，只是觉得那东西的戾气更重，不像是这坟里有家室的能带出来的。”

张宇叮嘱老头和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严格按着他的步骤再次将坟上的洞给填了回去，并把碑又给重新立了起来。

“一会儿你们去买点祭品和黄纸，给老辈子烧上点，就没事了。”

“真就没事了？”

“如果再有问题，可以联系他，到时候我们一起再来看看。”

张宇指了指身边的吴楠，对老头说道：“这位是我师兄，我们两个同出一门，各有所长。”

老头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吴楠。

两人走到大路上以后，张宇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吴楠看着张宇站在路边，还在远远地望着刚才那座坟。

“师叔让你带我出来逛的时候，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事儿？”

“没有啊。”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吴楠走到张宇跟前，凑近了看着他说：“你是不是也跟上什么了？”

张宇把视线转移到吴楠身上，停顿了几秒后才转身。

“你昨天除了这儿，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吴楠摇了摇头：“昨天把这儿收拾完就不早了，回去的路上我都已经开始眯眯糊糊地，还能去哪？”

“那就奇了怪了，你身上的那东西到底哪来的？”

“你总不能是怀疑到吴兵兵身上了吧。”

张宇没有直说，但吴楠也感觉到他这话里话外，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再怎么说，我俩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父子，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对我下手吧？”

见张宇还是没有说话，吴楠有点急了。

“况且，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他参与过这行的事儿。”

“我也只是推测，如果找不到原因，我担心你身上的那个东西还会再来找你。”

“你是说……那东西没走干净？”

“也不是，只是这东西来得太蹊跷。”张宇说，“我原以为是你昨天给人家弄坟的时候带回来的，但刚才看了一遍，发现并不是。”

“从昨天到现在，除了上午的时候去吴兵兵那里拿了点东西之外，就再没去过他那儿了。”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等到吴楠把张宇送到外卖站后，分开的时候张宇仍旧不忘再三叮嘱吴楠。

“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给我来电话。”

吴楠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推着车子离开了。

回到站里，刚进屋张宇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屋里往常都很清凉，但今天却感觉异常燥热，他看了眼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扬起的尘絮表明空调运转是正常的。

他走到里屋，发现孙胖子的办公室大门紧锁。

随后，他走上二楼，在自己的床前坐了下来。

刚坐下不久，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太安静了，静得让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对母子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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