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推演破敌

次日午后，丙字台四周的看台比昨日更挤了。

昨日林尘一拳破灵器的消息已经传遍外门。有人说他藏了修为，有人说他用了邪术，更多人挤到丙字台来，想亲眼看看这个炼气八层的杂役到底能撑几场。

林尘站在丙字台西侧，右手虎口的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白。昨日被青玉印灼伤的右臂缠着粗布，布上渗着淡黄药渍。碑老的声音从识海深处浮起来，比昨日更虚弱了几分。

“铁剑孙，炼气九层巅峰，剑法走刚猛路数，惯用一柄玄铁重剑。此人剑路我已推演七成——每三式一转，第七式必回护左肋。但以你现在的状态，硬拼三招都撑不住。”

“不用硬拼。”林尘低声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缓步上台的身影上。

铁剑孙是个身形精瘦的灰衣青年，面容冷峻，手里提着一柄半人高的玄铁重剑，剑身上灵光流转，至少是中品法器。他上台后没有废话，重剑往擂台上一插，石面裂出蛛网细纹。

“认输吧，杂役。”铁剑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炼气八层对九层巅峰，你还带着伤——撑不过三招。”

林尘没接话。他在心中唤了一声：“碑老，第一场。”

碑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沉响：“他的剑路我已录得七成。裂风剑诀，每三式一转，第七式必回护左肋。你左支右绌十几招之后，他必出第七式——那是唯一的破绽。”

碑老话音刚落，林尘便觉得识海中一空。道韵又薄了一层。还剩最后一次推演。

铁剑孙动了。玄铁重剑横扫而来，剑风裹挟着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林尘侧身，剑锋擦着他面颊掠过，割断一缕鬓发。

台下惊呼骤起。

第二式，回削腰腹。林尘不退反进，以左手掌缘硬拍剑脊，火木双灵根催动的灼气在掌心炸开，将剑身震偏半寸。

“有两下子。”铁剑孙面色微变，第三式暴喝出手，裂风剑诀的杀招“分云裂石”全力压下。这一剑裹挟着九层巅峰的全部灵力威压，空气都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向林尘罩落。

林尘等的就是这一剑。

他身体在剑光抵达前半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右前方斜插，整个人几乎贴着铁剑孙的剑身滑过。右手五指张开，火木灵力在指尖凝成一道细如丝线的赤芒，直刺对方左肋外侧的阳陵泉穴。

这是碑老方才推演时标注的唯一破绽——裂风剑诀第七式回护左肋时，左膝会以脚尖为轴内旋，阳陵泉穴会有一刹那的暴露。

赤芒没入膝弯。

铁剑孙闷哼一声，庞大的剑势在半空骤然一滞，灵力运转出现裂痕。蓄满的杀招因为根基动摇而崩散，剑气四泄，在青砖上犁出十几道深痕。林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贴着对手身侧旋转，右手赤芒未消，反手拍在铁剑孙持剑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玄铁重剑脱手，在空中翻了两转，斜插进三丈外的台面。

全场死寂。

铁剑孙单膝跪地，左膝已经无法伸直，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林尘没有回答。他唇角有一丝血迹——方才火木灵力逆行催发，经脉承受了超出极限的负荷。但他站得很直，喘息均匀。

“丙字台第二场——林尘，胜。”

台下炸开了锅。“炼气八层赢了九层巅峰？”“刚才那步法是什么来路？”“他刺膝盖那一下，火木灵根能有这种精度？”孙副管事的脸色铁青，拂袖转身，腰间铜牌哗啦作响，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

林尘走下擂台时，识海中碑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虚弱了许多：“方才那一剑，耗了我最后一缕道韵。短期内无法再推演任何招式。后面两场——靠你自己。”

“够了。”林尘在心中回了一句。

碑老沉默片刻，灰雾虚影微微波动：“还有，周天赐身边那个人……他去找了下一场的对手。”

林尘的脚步顿住。他松开王虎的手，回头望向看台高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演武台另一侧，下一轮的对手正从休息区起身——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 炼气八层，腰间别着一柄窄刃短剑。他正听一个什么人低声说着话，边听边点头，然后朝林尘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被安排好的笃定。

王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横疤像一条僵硬的虫：“那是周天赐的人。”

“嗯。”

“你认识？”

林尘摇头，将瓷瓶塞回王虎手中。他的右手虎口旧疤还在发烫——碑老的道韵即将见底，再推演一次克制剑法，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问。

但他更不敢输。

炼气八层的外门杂役走到这一步，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苏清月在看着，周天赐在看着，孙副管事在暗处咬牙，那些曾经嘲笑他“废灵根”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在重新站队。

他若现在倒下，一切归零。

“碑老。”他在心中唤道。

“嗯。”

“还剩多少？”

沉默了三息。碑老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道韵已空。方才那一剑是最后一缕。你接下来两场，我帮不了你。”

林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越过王虎的肩膀，落在远处内门观战区的苏清月身上。她正站在锦棚边缘，素白衣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拂动，清冷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微微侧了侧头，嘴唇动了一下。

林尘没有看清那个口型。但他能感觉到——那和之前那些看客的眼神不一样。苏清月在看他，在打量他，在计算什么。

王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内伤都震了一下：“不过你嘴角在流血。”

“小伤。”

“小伤个屁。”王虎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猎户村的土方子，专治灵力反噬。别省，现在就喝。”

林尘拔开瓶塞灌了一口，辛辣的药液烧过喉咙，胸腹间翻涌的灵力渐渐平复。他攥着瓷瓶低声道：“谢了。”

王虎没应声，只是用庞大的身躯替他挡开了一道从看台方向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周天赐。

锦袍玉冠的内门弟子站在看台最上层，双手负后，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身旁一名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已经领命转身，快步朝选手休息区走去。周天赐的视线在林尘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远处看台上的苏清月，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消失在人群之后。

林尘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被王虎半扶半架着往休息区走，脑中碑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虚弱了许多：“方才那一剑，耗了我最后一缕道韵。你接下来还有两场。”

“我知道。”

“知道就好。”碑老的声音沉了沉，“还有，周天赐身边那个人……他去找了下一场的对手。”

林尘的脚步顿住。他松开王虎的手，回头望向看台高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演武台另一侧，下一轮的对手正从休息区起身——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炼气八层，腰间别着一柄窄刃短剑。他正听一个什么人低声说着话，边听边点头，然后朝林尘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被安排好的笃定。

王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横疤像一条僵硬的虫：“那是周天赐的人。”

“嗯。”

“你认识？”

林尘摇头，将瓷瓶塞回王虎手中。他的右手虎口旧疤还在发烫——碑老的推演能力以道韵为薪柴，道韵即将见底，再推演一次克制剑法，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问。

但他更不敢输。

炼气八层的外门杂役走到这一步，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苏清月在看着，周天赐在看着，孙副管事在暗处咬牙，那些曾经嘲笑他“废灵根”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在重新站队。

他若现在倒下，一切归零。

“碑老。”他在心中唤道。

“嗯。”

“还剩多少？”

沉默了三息。碑老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道韵已空。方才那一剑是最后一缕。你接下来两场，我帮不了你。”

林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越过王虎的肩膀，落在远处内门观战区的苏清月身上。她正站在锦棚边缘，素白衣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拂动，清冷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微微侧了侧头，嘴唇动了一下。

林尘没有看清那个口型。但他能感觉到——那和之前那些看客的眼神不一样。苏清月在看他，在打量他，在计算什么。

王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内伤都震了一下：“不过你嘴角在流血。”

“小伤。”

“小伤个屁。”王虎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猎户村的土方子，专治灵力反噬。别省，现在就喝。”

林尘拔开瓶塞灌了一口，辛辣的药液烧过喉咙，胸腹间翻涌的灵力渐渐平复。他攥着瓷瓶低声道：“谢了。”

王虎没应声，只是用庞大的身躯替他挡开了一道从看台方向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周天赐。

锦袍玉冠的内门弟子站在看台最上层，双手负后，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身旁一名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已经领命转身，快步朝选手休息区走去。周天赐的视线在林尘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远处看台上的苏清月，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消失在人群之后。

林尘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被王虎半扶半架着往休息区走，脑中碑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虚弱了许多：“方才那一剑，耗了我最后一缕道韵。你接下来还有两场。”

“我知道。”

“知道就好。”碑老的声音沉了沉，“还有，周天赐身边那个人……他去找了下一场的对手。”

林尘的脚步顿住。他松开王虎的手，回头望向看台高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演武台另一侧，下一轮的对手正从休息区起身——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炼气八层，腰间别着一柄窄刃短剑。他正听一个什么人低声说着话，边听边点头，然后朝林尘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被安排好的笃定。

王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横疤像一条僵硬的虫：“那是周天赐的人。”

“嗯。”

“你认识？”

林尘摇头，将瓷瓶塞回王虎手中。他的右手虎口旧疤还在发烫——碑老的推演能力以道韵为薪柴，道韵即将见底，再推演一次克制剑法，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问。

但他更不敢输。

炼气八层的外门杂役走到这一步，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苏清月在看着，周天赐在看着，孙副管事在暗处咬牙，那些曾经嘲笑他“废灵根”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在重新站队。

他若现在倒下，一切归零。

“碑老。”他在心中唤道。

“嗯。”

“还剩多少？”

沉默了三息。碑老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道韵已空。方才那一剑是最后一缕。你接下来两场，我帮不了你。”

林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目光越过王虎的肩膀，落在远处内门观战区的苏清月身上。她正站在锦棚边缘，素白衣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拂动，清冷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微微侧了侧头，嘴唇动了一下。

林尘没有看清那个口型。但他能感觉到——那和之前那些看客的眼神不一样。苏清月在看他，在打量他，在计算什么。

王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内伤都震了一下：“不过你嘴角在流血。”

“小伤。”

“小伤个屁。”王虎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猎户村的土方子，专治灵力反噬。别省，现在就喝。”

林尘拔开瓶塞灌了一口，辛辣的药液烧过喉咙，胸腹间翻涌的灵力渐渐平复。他攥着瓷瓶低声道：“谢了。”

王虎没应声，只是用庞大的身躯替他挡开了一道从看台方向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周天赐。

锦袍玉冠的内门弟子站在看台最上层，双手负后，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身旁一名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已经领命转身，快步朝选手休息区走去。周天赐的视线在林尘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远处看台上的苏清月，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消失在人群之后。

林尘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被王虎半扶半架着往休息区走，脑中碑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虚弱了许多：“方才那一剑，耗了我最后一缕道韵。你接下来还有两场。”

“我知道。”

“知道就好。”碑老的声音沉了沉，“还有，周天赐身边那个人……他去找了下一场的对手。”

林尘的脚步顿住。他松开王虎的手，回头望向看台高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演武台另一侧，下一轮的对手正从休息区起身——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炼气八层，腰间别着一柄窄刃短剑。他正听一个什么人低声说着话，边听边点头，然后朝林尘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被安排好的笃定。

王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横疤像一条僵硬的虫：“那是周天赐的人。”

“嗯。”

“你认识？”

林尘摇头，将瓷瓶塞回王虎手中。他的右手虎口旧疤还在发烫——碑老的推演能力以道韵为薪柴，道韵即将见底，再推演一次克制剑法，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问。

但他更不敢输。

炼气八层的外门杂役走到这一步，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苏清月在看着，周天赐在看着，孙副管事在暗处咬牙，那些曾经嘲笑他“废灵根”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在重新站队。

他若现在倒下，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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