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桶金

郑彪的动作很快。挂牌手续走完不到两周，那块地就正式落到了他名下。

价格低得离谱。外人看来郑彪是脑子坏了，花冤枉钱买一块鸟不拉屎的荒地。只有陈默知道，再过一年多，新区规划一出来，这块地的价值会翻多少倍。

地到手之后，陈默把全部精力扑在了物流园的启动上。他没用自己的名义，所有对外的事都交给郑彪那边的人出面，他自己躲在后面做方案、算账、盯进度。

第一步是招租。陈默给周岩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建材市场，有多少家商户需要仓储？”

周岩想了想：“我舅那家算大的，小户也有十几家，都分散在城东各个老仓库里，租金贵，地方还小。”

“你帮我牵个线，把他们都叫来，我给他们一个价格。”

周岩办事利索，三天之内约了七八家商户。陈默在城东找了个茶楼，包了个包厢，跟这些人面对面聊了一个下午。他给出的条件很简单：租金是市场价的七成，签三年，第一年免两个月。

商户们面面相觑，有人怀疑是骗子，有人觉得地段太偏。陈默也不急，把规划图和交通路线摆在桌上，一条一条讲。最后是老刘先拍了板：“我信周岩，也信你。我签。”

有人带头，剩下的也就跟着签了。第一批招租，签了六家，意向合同覆盖了物流园一期的大半面积。

郑彪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茶室里泡茶。他放下茶壶，看了陈默一眼：“你用什么办法说服那些老油条的？”

“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

郑彪笑了。“你这个人，心黑。”

“做生意而已。”

物流园开工那天，陈默没去现场。他在家里写另一份方案，晨星网络的架构文档。网文平台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叫“墨阅”。视频网站叫“光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内容做起来。

他花了两天时间，跑了一趟中关村。这个年代的中关村还是电子一条街的模样，满街的柜台和攒机商贩。陈默通过论坛上的帖子联系了几个程序员，都是还在读书或者刚毕业的年轻人，技术过硬但没方向。

他请他们吃了顿饭，在一家很小的川菜馆。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陈默把自己的想法拆开来讲。网文平台怎么聚合作者、怎么分账、怎么推荐；视频网站怎么卡位未来的内容风口；社区论坛怎么做用户留存。他讲的都是概念，不谈具体技术实现，但每一条都踩在点子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听完，放下筷子：“你这些东西，从哪看来的？”

“自己想的。”

“你多大？”

“十八。”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戴眼镜的男生叫孙毅，后来成了晨星网络的技术负责人。但那是后话，这天晚上他只是对陈默说了一句：“我跟你干。”

另外两个人也点了头。

陈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父母都睡了。他坐在自己房间里，把今天的进展记在本子上。物流园一期签约六家、招租覆盖过半、技术团队初步搭起来。都是小事，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合上本子，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同学你好，我是苏晚。听说你在找投资人？有空聊聊。”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苏晚。他之前打听到的那个女人。他还没去找她，她倒先找过来了。

他回了两个字：“有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铺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林双的号码。那天在图书馆分开时他要的，理由是“同学之间方便联系”。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没有拨出去，但也没有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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