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诡异重重

午后的日光有些沉闷，斑驳洒在老旧小区的楼道里，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陈旧的灰尘味。沈青凝孤身走进这片居民楼，这片小区近期接连闹出两条人命，消息在周边悄悄传开，却被刻意压了下去，对外只说是突发意外猝死，可圈内人心知肚明，事情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没有直接追问命案细节，只是穿梭在楼栋之间，装作闲逛路人，借着和住户闲聊的由头旁敲侧击。小区里大多是常住多年的老街坊，闲暇时总聚在楼下乘凉唠嗑，几番委婉打探下来，零碎的线索渐渐拼凑出诡异的真相。

这次离奇殒命的两个人，死因全都匪夷所思，都是在熟睡的睡梦之中离奇身亡。第一位死者是独居的中年男人，被邻居发现惨死家中，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无损，法医勘验后得出的结论骇人听闻——死者头颅骨骼尽数碎裂，竟是活生生在梦中徒手将自己的头颅拧爆。第二位死者，死状同样凄惨恐怖，双手硬生生贯穿自己的胸腔，断骨外翻，血肉模糊，都在梦中。

沈青凝站在楼道阴影里，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疑惑。寻常凶杀必有诱因，自杀更有征兆，可这两人皆是毫无预兆，在梦境中做出这般自残殒命的疯狂举动，根本不符合常理。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浮现：难不成是阴邪鬼怪入梦操控心神，蓄意害人？

为了印证猜想，她特意找到几位住在小区的老人，轻声询问小区过往是否出过凶杀惨案、闹过灵异怪事。可所有老人皆是连连摇头，语气笃定。这片小区早年是政府单位家属院，治安向来极好，邻里和睦，几十年下来别说诡异闹鬼的怪事，就连入室盗窃、邻里纠纷的事件都极少发生。自改建为商品房小区以来，一直安稳太平，从未有过凶宅传闻，更无阴灵作祟的流言。

就在沈青凝线索全无、准备转身离开时，不远处两位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大妈的闲聊声，悄然飘进了她的耳中。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嘀咕，说家里孩子最近夜夜不安，每到傍晚六七点，直至深夜十一二点，总能清晰听见窗外飘来稚嫩的孩童歌声，调子反反复复，阴森又诡异。可家里的老人却根本没听到过。

这件怪事并非个例，小区里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有过同样的遭遇，唯独老人无一听见。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先前离奇死去的那名年轻人，生前也曾和家人提起过这件怪事。

带着满肚子的狐疑与不解，沈青凝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小区，折返落脚的招待所。

此时日头偏西，已是下午一点多，正午的燥热稍稍褪去。她走到隔壁房门前，抬手轻轻敲响了阿三的房门，清脆的喊声响起：“阿三，起来吃午饭了！”

屋内的阿三方才从梦中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胀，他揉了揉眉心，低头看了一眼枕边的手表，才发觉早已过了饭点，连忙起身开门。

房门拉开，阿三睡眼惺忪地看向沈青凝，开口问道：“上哪去吃啊？”

“随便找家小店就行。”沈青凝语气平淡，随口叮嘱道，“你快速洗漱收拾一下，我们吃完正好准备正事。”

阿三应声点头，麻利地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出招待所，在街边随意找了一家家常小饭馆。店内烟火气十足，桌椅简单干净，二人点了几道家常菜。阿三出身鄂城，沈青凝师从龙虎山，两人口味都偏爱辛辣，可京城本地饮食偏清淡寡淡，菜品辣味不足，吃起来总觉得差了几分味道。

餐桌上，阿三扒了几口饭，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率先开口问道：“你刚才去小区打听情况，查出什么了？”

沈青凝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回道：“查到两条死者的关键信息，两个人全是在睡梦中莫名自杀死的。”

“什么？！”阿三瞬间愣住，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满脸难以置信，“做梦的时候自杀？这世上还有这种荒唐事，我活这么大听都没听过！”

“所以我说这件事绝不简单。”沈青凝眸光沉了沉，语气严肃，“而且我打探到一个极其可疑的细节。”

阿三瞬间打起精神，身子微微前倾，连忙追问：“什么疑点？”

“小区里不少人，每晚六点到深夜，都会听见莫名的孩童唱歌声。”沈青凝缓缓说道，“但所有老年人全都听不见。”

阿三脸色骤然一紧，瞬间联想到灵异邪祟之事：“难不成是有阴灵邪物盘踞小区，专门入梦迷惑人心，暗中害人索命？”

“有这个可能，但疑点很大。”沈青凝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仔细问过小区的老住户，这片地界早年是政府单位家属院，数十年安稳太平，从未出过凶案，也没有任何灵异闹鬼。改建小区之后，更是一直平安无事，根本没有凶煞邪祟的根基，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阿三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既然咱们碰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管，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青凝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天色，淡淡道：“不急，等天黑阴气最重的时候，我们再潜入小区暗中查探。你吃完饭就去置办一批符纸、朱砂，备好法器符箓，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我明白。”阿三郑重点头，神色肃然，已然做好了连夜探查的准备。

与此同时，辖区警局之内，气氛压抑又沉闷。

刑警队长罗大维坐在电脑前，双眼布满红血丝，神情满是焦灼与不甘。接连两起离奇死亡案，死因诡异反常，完全超出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说是自杀，根本无人信服，可现场无痕迹、无凶手、无动机，所有线索尽数断绝。

他不甘心就此以意外结案，一遍又一遍反复调取小区各处监控录像，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同时叫来几名同事一同复盘筛查，全员紧盯监控，仔细排查小区各个出入口，试图找出可疑出入人员、陌生踪迹，盼着能从中找到案件的突破口，破解这桩离奇凶案。

警局领导看着这桩无从下手的诡异案件，心知绝非普通人力可以侦破，心中暗自忌惮斟酌许久，最终悄悄拨通了一个隐秘专线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领导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将小区接连发生的离奇命案、诡异死状以及种种怪事，尽数汇报给了电话那头的神秘人。

小区不远处办公写字楼里，章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实习生小金今天全程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整个人始终处于高度惊恐的状态，脸色惨白，双手微微发抖，完全无法投入工作。身旁的同事小何察觉到她的异常，见她时而发呆摇头，时而惶恐点头，状态极差，连忙关切询问是不是身体不适。

可小金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的慌乱来源，连续两晚的诡异怪梦缠绕心头，再加上小区接连死人的噩耗传来，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她，此刻手足无措。

小何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放心不下，主动向领导请假，打算送小金回家休息调整。可这话刚一出口，小金瞬间当场红了眼眶，带着哭腔拼命摇头哭闹，嘶吼着死活不肯回家。

一旁同样夜夜被怪梦纠缠的小李，听到这话瞬间浑身发寒，心底寒意丛生。

只听小金崩溃哭喊着：“我不要回家！我不要玩丢手绢！丢手绢好可怕！太吓人了！”

小李心脏骤然狂跳，前一晚的怪梦里，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小金的身影，两人身处一片昏暗空旷的场地，一群人围着玩丢手绢的游戏。起初他只当是普通的梦，以为只是巧合，未曾放在心上。

今日听闻小区离奇死人的消息，他已然心生不安，此刻再听见小金精准说出梦中的“丢手绢”，所有侥幸瞬间崩塌，恐惧感彻底笼罩全身。

他死死攥紧拳头，拼命自我安抚，强迫自己冷静。他寒窗苦读多年，信奉科学，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本该不信光怪陆离的荒诞之事，可接连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只剩满心惶恐与无力。

无人知晓的是，独立老板办公室里，长着一双大小眼、面相阴鸷的中年老板，正手中小金的照片，目光贪婪又阴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低声喃喃自语：“这妞长相清秀、转手卖出去，肯定是一笔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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