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遗址现世，衍道之召

上古衍道宗遗址现世的消息，如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南域。

传说那是衍道宗覆灭前的最后驻地，宗门核心传承、亿万珍藏，尽数封存其中。万年来，无数势力掘地三尺寻找它的下落——有人挖空了半座山，有人倾尽家财雇了整支寻宝队，有人为此赔上了性命，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它自己现了身，整个南域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茶馆里、坊市中、各宗的山门前，处处都在议论这座遗址。有人说里面封着衍道宗的镇宗之宝，有人说谁能得传承谁就能登临绝顶，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带多少人、备多少法器去抢一票。

“遗址现世，必有召者。”守碑长老站在碑林前，看着那道指向西方的微光，开口，“陆砚辞，衍道碑林在应召。这座遗址，就是为衍道宗真正的传人而开的。”

“我要去。”陆砚辞道。

“去，自然要去。”守碑长老看着他，“但这一去，南域各宗、中州势力，怕是都会闻风而动。你要有准备。”

“弟子明白。”陆砚辞点头，“衍道宗的东西，本就是衍道宗后人去取。谁想抢，先问过我。”

数日后，陆砚辞率晏疏钺、荔绾、郇昭、姒绾桢五人，启程西行。

出发那日，玄衍宗山门前备了三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载着荔绾的丹炉药材，一辆装满了宗门长老塞来的符箓、丹药和御寒法器。晏疏钺把每一样都清点过，才让车队启程。

越往西走，天地越荒凉。青翠的山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干裂的黄土地，再往深处，便是连绵的戈壁。风沙打在脸上生疼，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到了后来，方圆百里连一户人家都看不见，只有戈壁滩上偶尔露出的白骨，提醒着他们这条路有多凶险。

“这地方，怕是连鸟都懒得飞。”荔绾裹了裹衣领，抱怨道，“我的丹炉都蒙上一层沙了。”

“衍道宗选在这里建最后驻地，自有它的道理。”姒绾桢道，“越荒凉，越没人来打扰。”

第七日，他们终于抵达了遗址所在。沿途已经能看见不少修士的踪迹，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的骑着妖兽驮着大包小包，人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赶去分一杯羹的急切。

那是一座半塌的巨城，矗立在风沙中央。城墙高达百丈，以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虽已残破，却依旧透着一股苍茫巍峨的气息。风沙常年侵蚀，墙面上刻着层层叠叠的道纹，有些已经风化模糊，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恢弘。城门洞开，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脱落，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凹痕。

“衍道宗最后的驻地……”姒绾桢站在巨城前，声音轻颤，“万年了，它终于重见天日。”

巨城周围，已经聚集了南域各宗的队伍。太虚观、裂阳谷、青云门、万剑宗……旌旗招展，帐篷连成一片，人人盯着那座巨城，眼底满是火热。有修士围着城墙打转，试图找出禁制的破绽；有长老带着弟子就地布置阵法，盘算着入城后的抢占路线。

“衍道宗遗址，听说里面有衍道宗亿万珍藏！”

“还有衍道宗的核心传承！谁能得到，谁就能一步登天！”

“都别做梦了——衍道宗遗址的禁制，岂是那么容易破的？你没看见太虚观的队伍，昨儿个试探着碰了一下城门，折了三个人。”

陆砚辞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站在巨城前，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城中那股与衍道碑林同源的气息。

他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周围队伍的注意。

“那不是玄衍宗的陆砚辞吗？会武魁首！”有人认出了他。

“他手里拿的什么？令牌？”

“听说衍道宗遗址只认衍道宗的血脉和道统……他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子，凭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嗤笑，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握紧了兵刃，等着看笑话。太虚观的一名长老捋着胡须，眯眼盯着陆砚辞的背影：“老夫倒要看看，这传道令是不是真的有用。”

那气息很淡，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血脉深处牵着，轻轻拉扯。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城里面，叩着门等他。

“它在等我。”他低声道。

他抬起手，将那枚传道令按在城门上。

“嗡——”

整座巨城猛地一震，城门上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黄昏的天幕都染成金色。风沙在光柱中盘旋，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分开。城门，一寸寸开启，露出幽深的门洞。

“开了！门开了！”

各宗弟子欢呼着，争先恐后地朝城门冲去。有人被门槛绊倒，被人踩过去也不顾，爬起来继续冲。帐篷外留守的修士也顾不得收拾东西，拔腿就往城门跑。

陆砚辞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城门前，看着那道幽深的城门通道，忽然开口：“遗址深处，有衍道宗留给我的东西。也有，留给你们的杀机。”

他转身，看着那四道并肩的身影，微微一笑：“走，我带你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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