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洞穴之谜

“楚先生，久仰。”

三天后，布达拉宫脚下的庄园里，江、蓝、黄三大世家，百年以来第一次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

据说为了这次会面，三家光是谈判地点就吵了半个月——江家要在自家山庄，蓝家要在军方疗养院，黄家提议五星级酒店，谁都不肯去别人的地盘，最后还是老法王发了话：都来我这儿，谁不服，别来。

三家这才老实了。

江家家主江山亲自带队，蓝家来的是家主蓝老爷子，黄家自然是黄强——三方人马，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眼神交锋，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江芙站在江山身后，冲楚歌悄悄眨了眨眼；蓝色坐在蓝老爷子旁边，从头到尾没看他，可楚歌注意到，她的茶杯沿上，压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正对着他的方向。

他假装喝茶，眼角余光扫过去——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小心黄”。

楚歌坐在老法王下首，如坐针毡。

这场面，神仙打架，他就是那个被架在中间供起来的香案。

更让他在意的是黄强身后的一个人——胡芸。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安静地站在黄强身后，看见楚歌，眼神闪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

“小芸前些日子走投无路，老朽看她可怜，收作了干女儿。”黄强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慈祥得像邻家大爷，“贤侄放心，跟着老夫，亏待不了她。”

楚歌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干女儿？

烧了硬盘、追杀蓝色、派债主围胡芸的，桩桩件件都指向这位黄二爷——现在又把胡芸收作干女儿，这是拿捏人质呢，还是布局下棋呢？

“黄二爷好手段。”楚歌皮笑肉不笑，“回头我给小芸包个红包，认亲的钱，不能少。”

黄强哈哈一笑，不接这个茬。

……

寒暄过后，江山站了起来，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份卷宗，摊在桌上。

“诸位，百年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歌身上，“楚先生，既然法王说你与洞穴有缘，有些事，就该让你知道。”

卷宗展开，是一张洞穴的照片和几页泛黄的记录。

“这座洞穴，在川西群山深处，三家守了一百年。”江山指着照片，“六十年代，国家修铁路，用炸药炸了它一次，三天后，洞穴完好如初，连块石头都没少。”

“八十年代，黄家不信邪，又炸了一次，用了一百二十公斤炸药。”黄强接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七天后，复原。”

“最近一次是十年前，蓝家联合军方，定向爆破。”蓝老爷子哼了一声，“一个月后你们猜怎么着？洞口连我们打的标记都还原了，一丝不差。”

楚歌听得头皮发麻。

炸了三次，复原三次，连标记都能还原——这哪是洞穴，这是活物！

“最邪门的还不是这个。”江山的声音压低了，“一百年了，想进洞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洞口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普通人进去，就像撞在一堵棉花墙上，怎么都进不去。”

“只有一种人，能进去。”

他一字一顿：“内气外放之人。”

满屋子目光，齐刷刷钉在楚歌身上。

楚歌心里“轰”的一声。

内气外放。

江水绿说过，他的风灵刃就是“无形剑气”，是内气外放的至高境界——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内气外放”，就是九霄大陆的灵力外放！

黄飞花失踪三个月，得到“真正的力量”……

洞穴认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气。

是灵法。

“楚先生，”江山站起来，郑重一揖，“百年来，能过那道屏障的，只有黄飞花一个，现在，多了一个你。”

“三家已经议定，开洞那天，由你先行。”

“里面的东西，是祸是福，是机缘是诅咒——”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全看先生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了。”

楚歌坐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进，还是不进？

他想起黄飞花那句遗言：那股力量，是被诅咒的。

又想起屏幕那头，小机每天都在问：老大，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

两个世界，一座洞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进。”

一个字，满堂皆惊。

江山的手一抖，茶水泼了半杯——他没想到楚歌答得这么干脆，连“容我考虑三天”的客套都没有。

蓝老爷子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像是在重新估价一件货物。

黄强的反应最有意思——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鼓掌：“好！贤侄好胆色！黄家全力配合，要人出人，要钱出钱！”

楚歌心里冷笑。

黄飞花是黄家的人，洞穴的秘密黄家守了一百年，黄强表现得越热情，越说明他笃定洞里有大好处——或者，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楚歌放下茶杯，环视全场，“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进洞的人，我自己挑，三家的人，一个不许跟进来。”

“第二，洞里出来的东西，先经我手，三家再谈分配。”

“第三——”他看了一眼黄强身后的胡芸，“黄二爷的‘干女儿’，今天就跟她原来的生活一刀两断，黄家的人，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她三米之内。”

满堂寂静。

黄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贤侄这是，信不过老夫？”

“信得过，”楚歌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不是怕小芸给黄家添麻烦嘛——毕竟认亲红包我都准备好了，转脸她又要跑路，多伤感情。”

江山第一个笑出了声，一拍桌子：“好！就按楚先生说的办！”

蓝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反对。

黄强盯着楚歌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又笑了，端起茶杯：“贤侄年纪轻轻，手段不年轻啊——行，都依你。”

茶盖合上，一声轻响。

这局棋，表面上是楚歌赢了，可他心里清楚，黄强答应得越痛快，水就越深。

只有老法王，坐在上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轻轻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种因得果，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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