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枚金戒指，换了半扇猪

第17章， 一枚金戒指，换了半扇猪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乔明远把那沓报告单往桌上一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老两口：“大爷，大娘，我跟你们直说吧。孩子得的是白血病，就是老百姓常说的血癌。”

老太太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被老头一把架住了胳膊。老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白……血癌？他才十岁啊！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

乔明远把报告翻到第一页，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白细胞高出正常值好几倍，血小板只剩个零头，血红蛋白也低得厉害。这几样凑一块儿，基本能定。不过你们别慌，我先跟你们说说是咋回事。”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摆：“这病的诱因挺多。有的是长期接触了放射性的东西，拍片子拍多了、在核电站附近住着，都有可能。有的是碰了化学毒物，像油漆、胶水、苯、甲醛这些，闻多了伤骨髓。还有病毒感染、遗传体质、老熬夜免疫力差，也能诱发。”

老太太听到“油漆”俩字，猛地抬起头，跟老头对了个眼神。老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都怪我！都怪我贪便宜！我那儿子在工地上当包工头，去年工程队拿油漆抵工钱，给了二十多桶，家里没地儿搁，就堆在娃睡觉那屋隔壁的小棚子里。一放就是大半年，夏天热的时候那味儿冲鼻子，我寻思着开开窗就散了，谁知道……谁知道把娃害成这样！”

老太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搂着江小舟直哆嗦。江小舟倒是没哭，仰着脸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小声说：“爷爷不哭，我不疼。”

乔明远递了包纸巾过去，等老两口缓了缓，才接着往下说：“油漆里甲醛多，孩子长期吸，骨髓造血功能就出问题了。你们回去赶紧把那些油漆处理掉，搬到外头去，那间棚子彻底通风。孩子这病发现得还算早，早期不用立刻做骨髓移植，先保守治疗——规律化疗，把体内那些坏血细胞杀掉，防止病情恶化。再配上靶向药，精准压住病灶，调理气血。”

他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关键是别劳累，远离甲醛和辐射，吃的清淡些，多补气血，把免疫力提上来。定期抽血复查，看血象调整用药。你们听懂了吗？”

老两口拼命点头，老头拿袖子给老太太擦脸，自己脸上还挂着泪。乔明远把报告收好，递给他们：“去办住院吧，孩子先住下来，明天安排骨穿确诊。”

糯糯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她记住了一件事——小舟哥哥的病，治得好，要花很多钱。她攥了攥布袋里的六千块，咬了咬嘴唇。

老两口带着江小舟去办住院手续了。糯糯磨蹭着没走，等人都出了诊室，才凑到乔明远跟前，仰着小脸问：“乔医生，小舟哥哥是不是得了很重的病？”

乔明远叹了口气，把听诊器摘下来绕在脖子上：“是啊，白血病，治起来费劲，花钱也凶。不过这孩子发现得早，有得治。”他从抽屉里摸出两个红苹果，往糯糯手里一塞，“带给许护士长。就说是……就说是科室发的。”

糯糯抱着苹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乔医生，你是不是喜欢许姐姐呀？”

乔明远的脸“腾”地红了，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不许胡说！这是咱俩的秘密，听见没？”

糯糯咯咯笑着点头：“好哒！秘密！那糯糯走啦，乔医生再见！”

她抱着苹果跑回护士办公室，把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往许妍桌上一放：“姐姐，乔医生给你的！他说是科室发的，可我看他脸都红了。”

许妍正在写交班记录，笔尖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她把苹果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嘴里却嘟囔：“这人，送苹果就送苹果，还扯什么科室发的。”她把一个苹果塞回糯糯手里，“一人一个。”

糯糯啃着苹果，把今天上午的事说了。许妍听到江小舟家的油漆，气得直骂：“这当爹的也是糊涂，拿啥抵工钱不好拿油漆，还往家里堆，这不是害孩子吗？”

吃完苹果，糯糯想起下午的事，给陶乐乐打了个电话。陶乐乐在那头一边翻单子一边说：“下午一点半有个单子，不过价钱不高，就两百块，你接不接？”

“接！咋不接！”糯糯答得飞快。

“行，门诊大厅等着。客户穿蓝裙子、黑T恤，两个人。”

糯糯挂了电话，跑到门诊大厅找了个角落蹲着等。等了快半个钟头，才看见一对男女从门口进来——女的一身孔雀蓝连衣裙，男的一身黑T恤，脸拉得老长。

糯糯蹦蹦跳跳迎上去：“哥哥姐姐好，我是陪诊员糯糯，我带你们去挂号。”

那男人低头一看，嘴角抽了抽：“我靠，你搞了半天就找一小孩？这靠谱吗？”

那女人倒是笑了，弯腰看糯糯：“小朋友，你知道妇科在几楼？”

糯糯点头：“四楼左拐走到头。姐姐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挂了号上了四楼，在妇产科门口等着。那女人进去诊室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男人迎上去，开口就问：“咋说？明天能打不？”

女人咬着嘴唇：“老公，不打行不行？”

男人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不打？你说不打就不打？这孩子必须打掉！要是被家里那个知道了，我还过不过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甩进女人怀里，“卡里五十万，打完胎咱俩就别见了。你要是敢偷偷留着，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扭头就走，连头都没回。

女人坐在走廊椅子上，攥着银行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糯糯在旁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从布袋里摸出许妍塞给她的那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姐姐，擦擦脸。”

女人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你说这些男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当初追我的时候天天送花送包，现在怀上了就甩五十万让我打胎……”

糯糯听不懂这些，只能干巴巴地坐着。女人哭了一阵，掏出手机：“宝贝，多少钱？两百是吧？我给你转三百，你带我去住院部。”

糯糯赶紧点头——这可是财神爷啊！她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女人扫了三百。糯糯带着她去了住院部，办完住院手续，女人拉住她的手：“宝贝，你明天中午能不能再来一趟？我一个人，打胎那天怕没人搭把手。”

糯糯心一软，点头答应了：“姐姐放心，糯糯明天中午来。”

从住院部出来，糯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上午陪诊挣了两百，下午这个姐姐给了三百，一天五百块。再加上卖银锭的六千，兜里现在有六千五了！她乐得屁颠屁颠跑回护士办公室，许妍正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姐姐，糯糯今天挣了五百！”

许妍笑着摸摸她头：“行啊小富婆，走，赵裁缝那儿还有一身衣裳，取了咱们去超市大采购。”

糯糯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布袋里掏出那个金戒指：“姐姐，昨天糯糯还弄了个金戒指，要不把它也卖了？”

许妍把金戒指接过来，对着窗户光看了看，戒面上刻着朵牡丹花，成色不错。“走，姐带你去金店。”

两人先去了赵记裁缝铺。老赵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布包，抖开来——一件碎花小棉袄，青底子上撒着嫩黄的小菊花，盘扣是手工编的蝴蝶扣，领口袖口滚了一圈细绒边，比糯糯身上那件灰鼠皮的鲜亮多了。

“赵师傅，您这手艺绝了。”许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可不，这菊花样子是我自个儿画的，机器绣不出来。”

糯糯躲在屏风后头换上新棉袄，跑出来转了一圈。许妍拍手叫好，老赵也乐了：“这小丫头穿上跟年画娃娃似的，好看！”

出了裁缝铺，许妍带着糯糯拐进街角一家金店。柜台后头坐着个戴金链子的胖老板，许妍把戒指往玻璃柜面上一搁：“老板，看看这个，多少钱收？”

胖老板拿镊子夹起来对着灯看了半天，又拿小秤称了：“足金的，老工艺，戒面是手工錾的，连个钢印都没有。九克出头，按料价走，三千八。”

许妍挑了挑眉：“三千八？这工艺不值钱？”

胖老板笑了：“工艺是好工艺，可惜没牌子。你要是有正规金店的发票，我能给到四千五。这就一裸戒，三千八顶天了。”

许妍看了看糯糯，糯糯冲她点了点头。许妍说：“行，三千八就三千八。”胖老板爽快转了账。

从金店出来，糯糯兜里揣着三千八加六千五，一共一万零三百。许妍带着她杀进超市，这回真是敞开了买——五斤五花肉、半扇排骨、两大桶油、十袋盐、十斤白糖，又拎了两大兜子土豆白菜萝卜，最后还搬了四箱纯牛奶。

超市送货员看见许妍又来了，脸都绿了：“刘姐，您这采购量，咱超市都得给您单开个货架了。”

许妍脸不红心不跳：“医院食堂，别多问。还是老地方，二楼楼梯间。”

东西搬进楼梯间码好，糯糯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物资，忽然想起一件事：“姐姐，你说我们那儿得旱好几年，那粮食是不是得多囤？”

许妍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新棉袄的领子：“对，能囤多少囤多少。姐回头再给你弄几箱压缩饼干，那玩意儿放不坏，顶饱。”

糯糯点头，把柳条筐里的野菜倒给许妍：“娘让带的，说姐姐爱吃。”

许妍收了野菜，拍了拍糯糯的肩膀：“快回去吧，你们村口那群流民，回去跟你爹说，别硬拼，能躲就躲。”

糯糯摸了摸玉坠，青光一卷，再站稳时已经落在了自家院子里。她还没站稳，就听见院门外头一片嘈杂。苏铁山的声音从墙头传过来：“你们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手里的锄头可不认人！”

糯糯跑到院门口一看——村口方向黑压压站了四五十号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攥着木棍和石块，正跟苏铁山带着的十几个村汉对峙着。领头的瘦高个扯着嗓子喊：“给口吃的就行！我们不要别的！”

苏铁山攥着锄头把，嗓子都喊劈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再不走，我们可动手了！”

糯糯摸了摸布袋里那瓶麻醉喷雾，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堆还没搬完的粮食。她咬了咬牙，挤到苏铁山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爹，糯糯有办法。”

苏铁山低头一看是她，急得直跺脚：“你咋回来了？快进屋！”

糯糯没动，她踮着脚往那群流民里瞅了瞅——里头好像有几个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扒着大人的腿往外张望。她忽然想起江小舟，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不疼”。

她攥了攥喷雾瓶，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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