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电棍一亮，老虎也得掂量掂量

第19章 电棍一亮，老虎也得掂量掂量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苗翠翠把昨晚的碗筷收拾利索，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扭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苏铁山，你磨蹭啥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苏铁山从里屋磨磨蹭蹭出来，一手系着裤腰带，一手还揉着眼屎：“媳妇儿，你让我进深山？我这身子骨能行吗？上回在外围转了一圈，回来腿疼了三天。”

苗翠翠翻了个白眼，把一碗野菜糊糊往他面前一墩：“你身子骨咋不行了？吃得不比六牛少，干活就喊累。今天有正事，你少给我打退堂鼓。”

苏铁山苦着脸坐下来，拿筷子搅着糊糊：“那可是深山，听说里头有大虫，真遇上了，是你上还是我上？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够大虫塞牙缝呢。”

苗翠翠正要回嘴，糯糯从里屋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爹，娘，你们要去哪儿？把糯糯也带上吧！”

苏铁山嘴角抽了抽：“带你进深山？你还没大虫爪子大呢。”

糯糯没吭声，跑到草铺底下拽出那个印着小熊的旧布袋，往桌上一倒——呼啦啦滚出来一堆东西：一个小蓝瓶、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筒、一个红彤彤的辣椒水喷瓶、还有一根黑把儿、顶上带两个铜电极的短棍。

苏铁山和苗翠翠盯着这堆东西，同时愣住了。

“这是啥？”苏铁山拿起那根短棍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电棍。”糯糯拿过来，“啪”一下按了开关，棍头两个电极之间“噼啪”跳出一串蓝白色的小火花。她把棍子往苏铁山胳膊上一怼，苏铁山整个人猛地一弹，脸色发白，嘴巴咧到耳根，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身子又麻又僵，手指头跟鸡爪子似的蜷着，半天伸不直。

“爹！爹你咋了？”糯糯吓得扔了电棍，眼泪“哗”地涌出来，“糯糯不是故意的！这玩意儿咋这么厉害啊，咱不要了不要了！”

苏铁山撑着桌子爬起来，半边脸还抽着筋，可眼睛亮得吓人：“别扔！这玩意儿好使！太他妈好使了！真遇着大虫，老子先给它来一下，看它麻不麻！”

苗翠翠拿过电棍掂了掂，又看了看桌上的辣椒水和蓝瓶的麻醉喷雾，扭头问糯糯：“都是许姑娘给你的？”

糯糯点头：“姐姐说，遇到坏人别客气。这蓝瓶是麻药，喷脸上人就倒。这红瓶是辣椒水，喷眼睛的。这电棍一按就电人。”

苗翠翠把三样东西往布袋里一收，往肩上一挎：“行，今天进山就靠这个了。大牛跟我们走，二牛三牛在家看着弟弟们。”

二牛撅着嘴：“为啥不让俺去？俺也想进山。”

苗翠翠瞪了他一眼：“你哥十二了，你才十岁，遇着野猪你跑得过？在家好好看着弟弟，回来给你带野果子。”

早饭一人一碗野菜糊糊，糯糯多一个鸡蛋。吃完，苏铁山把糯糯往背上一扛，四个人出了门。

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迎面撞上钱彩凤。她头发有些散乱，衣领子扣错了一颗，脖子上隐约有道红印子，走起路来脚底发飘。

苗翠翠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一撇：“哟，这一大早的，从哪儿野回来啊？衣裳都穿不利索。”

钱彩凤脸色一变，嗓门立刻拔高了：“你说啥呢？我从山上挖野菜刚回来！不像你们一家子穷鬼，大清早出门喂大虫去！”

苗翠翠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挖野菜？你家不是有大鱼大肉吃吗，还用得着吃野菜？”

钱彩凤冷笑：“我那是吃腻了荤腥，改改胃口。”

苗翠翠点点头，眼睛往她脖子上一扫：“改胃口啊——那你脖子上那道红印子是咋回事？吃野菜吃出来的？那你也够野的，回头让铁柱给你脖子上也掐两道，凑一对。”

钱彩凤慌慌张张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嘴里含含糊糊骂了一句“神经病”，低着头快步下了山。

苏铁山全程没插上嘴，等人走远了才咳嗽一声：“你又没亲眼见着，可别乱传。”

苗翠翠冷哼一声：“我瞎不瞎？她那衣领子扣错三颗，脖子上红印子还新鲜着呢。大清早从山上下来，谁家好女人这个点从山里钻出来？你信不信，跟她在山里的就是周铁蛋。”

苏铁山皱眉：“不能吧？周铁蛋才二十出头，钱彩凤都快三十了。”

“年龄差算个屁。你看着吧，这事没完。”

正说着，山坡小道上下来个人——周老栓的儿子周铁蛋，二十出头，长得倒是周正，看见苏铁山两口子，笑着抬手打招呼：“大山叔，翠翠婶，这么早上山啊？”

苗翠翠淡淡一笑：“上山挖点药。你倒是起得早，跑山上来干啥？”

周铁蛋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锻炼身子，跑跑步。”说完一溜烟下了山。

苗翠翠扭头看苏铁山，苏铁山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糯糯趴在苏铁山背上，忽然冒了一嗓子：“爹娘，周铁蛋和钱彩凤是不是偷偷躲起来吃好吃的了？”

苗翠翠呛了一声，赶紧道：“对对对，他们躲着吃好吃的呢。糯糯乖，咱上山。”

糯糯努了努嘴：“钱彩凤最坏了，每回躲着吃好吃的，从来不带糯糯，糯糯讨厌她。”

苏铁山赶紧顺着她说：“那往后咱偷吃好吃的也不带她，行不？”

“嗯！爹最好了！”

越往山里走，路越窄，树越密。外围山坡上光秃秃的，草根都被挖得翻出了黄土，别说药材，连能嚼的树皮都让人剥走好几层。苗翠翠在前头带路，沿着猎户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往深处钻：“走这条，村里老猎户都走这条道，错不了。”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树渐渐粗了，林子密得透不进日头，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苏铁山把糯糯放下来，让她自己走。糯糯眼睛尖，忽然指着路边一丛叶子灰扑扑的矮草：“娘，那是黄芪不？”

苗翠翠蹲下去扒开落叶一看，叶子形状对，根茎也粗壮，她拿随身带的药锄刨了两下，一根黄褐色的根就露出来了：“还真是！糯糯你这眼睛咋长的？”

糯糯嘿嘿一笑：“娘昨晚给糯糯看过。”

苏铁山在前头开路，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后面别出声。糯糯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三十步外的树丛后头，有东西在动。灰褐色的皮毛，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埋头啃草根。

苏铁山从腰后摸出个绳套，绑在树枝上做了个简易陷阱，然后捡了块石子往旁边一扔。野兔受惊一窜，后腿正好踩进绳套里，越挣越紧。

“兔兔！”糯糯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铁山笑嘻嘻把兔子提溜回来，往糯糯怀里一塞：“闺女，回去养着。”

糯糯抱着兔子，稀罕得不行。

苗翠翠没理爷俩，蹲在一片倒木前头，扒拉树皮底下的苔藓，忽然“咦”了一声：“铁山你过来看，这是不是茯苓？”

苏铁山凑过去瞅了半天：“我哪认得这个。”

“我爹教过我，茯苓长在老松树根底下，黑皮白瓤，掰开有股药味。”她拿药锄凿了凿，凿出一块拳头大的黑疙瘩，掰开一看，里头雪白，闻着有股淡淡的苦香。“发了发了！这么大一块，少说能卖好几十文！”

正高兴着，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不长，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树后头喘粗气。

苏铁山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他把糯糯往苗翠翠怀里一推，自己抄起砍柴刀挡在前头：“别动。”

树丛哗啦一响，钻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尖嘴竖耳，一身灰黑硬毛，个头比狗还大一圈——是头半大的野猪。

野猪低着脑袋，龇着獠牙，刨了两下蹄子，直直朝苏铁山冲过来。

苏铁山本能地把砍柴刀举起来，可那野猪冲得太快，他砍刀还没落下去，人已经被撞得往后飞出去两步。野猪掉头又要拱，苗翠翠从布袋里摸出辣椒水喷瓶，对准野猪脸按了下去。

一股红雾“呲”地喷出去，野猪“嗷”一嗓子，猛甩脑袋，蹄子在地上乱刨。

苏铁山趁机爬起来，从苗翠翠手里接过电棍：“我来！”

他瞅准野猪冲过来的方向，侧身一闪，电棍怼在野猪脖子上，按下开关。“噼啪”一声脆响，野猪浑身猛地一抽，四条腿同时僵直，像被定住似的杵了两秒，“咕咚”一声栽在地上，肚子一鼓一鼓喘粗气。

苏铁山自己也吓得腿软，拿电棍的手直哆嗦：“这……这玩意儿真顶用啊！”

苗翠翠把糯糯放下来，凑过去拿树枝捅了捅野猪，见它确实动不了了，才长长吐了口气：“行了，别嘚瑟了。赶紧的，再补两刀，别让它缓过来。”

苏铁山补了两刀，野猪彻底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忽然笑起来：“媳妇儿，咱有这玩意儿，别说打野猪，打大虫也不怕。”

苗翠翠蹲下来剥猪皮，头也没抬：“少吹。大虫跟野猪能一样？一巴掌能扇飞你。快点收拾，抬回去。今天这趟值了——黄芪、茯苓、还有这头猪，够咱家吃好些日子。”

糯糯蹲在旁边看苗翠翠剥皮，小手里还攥着那根电棍，心里想：回去得跟许妍姐姐说，再给弄两根，家里一根，山上放一根。

她不知道，他们进山的动静，早让山脚下放哨的流民瞧见了。那瘦高个蹲在石头后头数了数人头，扭头就往破庙方向跑，边跑边喊：“大哥！那姓苏的一家子进深山了，背着大包小包，里头肯定有货！”

破庙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把酒碗往地上一墩，咧嘴笑了：“等他们出来，半道上截住。这回不光要粮，那几个大人，男的弄死，女的留下，那个小丫头——上回跑了的那个——这回老子亲自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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