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篮野猪肉，半篓子药

第20章 ，一篮野猪肉，半篓子药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苏铁山和苗翠翠把野猪抬进院子的时候，天刚过晌午。两口子往地上一撂，那野猪砸得地面“咚”一声闷响，惊得灶房后头的老母鸡“咯咯”乱飞。苏老爹从屋里头拄着棍出来，一看地上那头灰黑硬毛、獠牙外翻的野猪，手一抖，棍差点脱手：“哎哟！你们俩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绑回来了？”

苗翠翠抹了把汗，压低嗓门：“爹，小点声，这是糯糯打的。”

苏老爹眼珠子瞪得溜圆，低头看了看正蹲在野猪旁边拿小树枝戳猪鼻子的糯糯：“糯糯？咱家糯糯这么厉害？”

糯糯仰起脸，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爷爷，糯糯用那个针针打的！一按扳手，‘嗖’一下，十几根针扎猪脸上了，猪就倒了！”她拿手比划着，嘴里还配着“嗖嗖”的声儿。

苏老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野猪脸上扎的那一把细针，拔了一根出来对着日头照，针尾还带着一小截红穗子：“这针……是许姑娘给的？”

糯糯点头：“姐姐说这叫麻醉针，动物园里给老虎大象用的。”

苏老爹咂了咂嘴，啥也没说，冲糯糯竖了个大拇指。

苗翠翠已经风风火火进了灶房，大锅烧上水，又扭头朝苏铁山喊：“快去叫你兄弟过来帮忙杀猪！别叫苏铁柱，别叫钱彩凤那边的人，听见没？”

苏铁山无语地瞅了她一眼：“我又不傻，我喊他们来干啥？来抢肉啊？”说完一溜烟出了门，没一会儿就领回来两个平时走得近的堂兄弟，一人手里提着把杀猪刀。

三个人把野猪抬到院后的石台上，放血、烫毛、刮皮、开膛，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苏铁山一边剔骨头一边啧啧感叹：“这猪膘肥肉厚，少说一百五六十斤，够咱家吃上俩月。”

苗翠翠把猪肉一块块卸下来，肥的切了熬油，瘦的码进大团箕里，留出几块最齐整的后腿肉搁在旁边。她拿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扭头冲糯糯喊：“糯糯，去把那几块肉装上，还有我今天挖的药材，一并给你许妍姐姐送去。人家帮咱这么多回，咱不能光占便宜。”

糯糯正蹲在地上看大牛翻猪肠子，听了这话麻利地站起来，跑去灶房拎了个柳条篮子，把五块野猪肉码进去——都是挑的最好的后腿，肥瘦相间，拎着沉甸甸的。苗翠翠又拿了个粗布口袋，把今天挖的药材倒进去，一样一样交代：“这个是黄芪，这个是茯苓，这个是柴胡，这个是防风，还有这个——黄精，补气的。你给姐姐说清楚，别拿错了。”

糯糯认真听着，等苗翠翠说完，她指着地上那堆叶子灰扑扑的草根，一样一样数：“黄芪、茯苓、柴胡、防风、黄精。娘，糯糯记住了。”

苗翠翠笑着拍了拍她脑袋：“何止记住，你简直绝顶聪明。”

糯糯挎着篮子、背着口袋跑到里屋，摸了摸玉坠。玉坠一热，青光裹上来，再站稳时人已经在医院后门的楼梯间里了。

许妍今天从早上就心神不宁。查房的时候走了两回神，给病人换药差点拿错了瓶子，把旁边的小护士吓得够呛。到了中午，她饭也没心思吃，在走廊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往楼梯间的方向瞅。

“那小丫头今天咋还没来？是不是出啥事了？”她嘀咕着，拐过墙角，刚走到楼梯间门口，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

“姐姐！”糯糯喊了一声，两只手拎着篮子往上一提，“快来帮糯糯，这猪肉好沉啊！”

许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糯糯从门里捞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可算来了！姐一上午心里跟猫抓似的。这猪肉——”她这才看见篮子里那五块红白相间的肉，眉毛挑了起来，“哪来的？你们村杀猪了？”

糯糯嘿嘿一笑，把篮子往许妍手里一塞：“不是村里杀的。是糯糯打的野猪！”

许妍愣了两秒：“……你再说一遍？”

“糯糯打的！”糯糯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娘和爹带糯糯进深山挖药材，遇着一头大野猪，冲糯糯龇牙。糯糯拿出姐姐给的麻醉针，‘嗖嗖嗖’扎了它一脸，它就倒了。”

许妍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蹲下来盯着糯糯的眼睛：“你确定是野猪？不是谁家跑出来的猪？”

“野猪！”糯糯比划着，“这么长，这么大，黑毛，尖牙，可丑了。”

许妍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伤着没有？摔着没有？”

糯糯摇头：“没有。爹拿电棍也戳了它一下，它麻了，娘补了几刀。”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娘说，野猪跟大虫差不多厉害，但咱们有姐姐给的东西，大虫来了也不怕。”

许妍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站起来，拎着那篮野猪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确认这是正经的野猪肉，膘厚肉紧，皮上还带着没刮净的硬毛茬子。她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你们这一家子……下回进深山提前跟姐说一声行不行？姐给你们再弄点防身的东西。”

糯糯又解下背上的粗布口袋，往许妍脚边一放：“姐姐，这是娘今天挖的药材。娘说不能光拿姐姐的东西，这个给你。有黄芪、茯苓、柴胡、防风、黄精。娘让糯糯跟姐姐说清楚，别拿错了。”

许妍蹲下来解开袋口，一样一样往外掏。她在医院干了十几年，对药材多少有些了解，拿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又掰开断面看了看颜色和纹理，点了点头：“品相不错，都是正经野生的。黄芪根条粗壮，茯苓皮黑瓤白，柴胡气味也正。”她把药材重新收好，抬头看着糯糯，“这些药材姐收了。不过姐不能白拿——姐有个朋友在中药房上班，姐明天帮你问问行情，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糯糯赶紧摆手：“不要钱不要钱！娘说了，是给姐姐的。”

许妍捏了捏她的小脸：“傻丫头，你娘挖这些药材费了多大劲？深山老林里钻了半天，还差点让野猪吃了。姐要是白拿，成什么了？就这么定了，姐帮你卖，钱你拿回去给你娘。”她站起来，拎着肉和药材往办公室走，糯糯小跑着跟在后面，“姐，糯糯想吃红烧肉。”

许妍回头冲她笑：“行，姐中午带你上食堂，让大师傅给咱炖一锅。剩下的这些肉，姐帮你处理——你这小丫头肯定拎不动，姐给你买几袋盐腌上，你带回去让你娘慢慢吃。”

糯糯眼睛一亮：“还能腌？”

“能。腌好了放地窖里，吃一冬天都不坏。”

两人往食堂走的时候，许妍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慢了下来：“糯糯，姐今天上午听到个消息——你们村口那群流民，人越来越多了。原先四五十个，今早院办那边说，有人看见破庙里又聚了七八十号人，加起来一百多了。”

糯糯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许妍蹲下来，跟她平视：“姐跟你说这个，是让你回去跟你爹和村长说一声。那些人要只是讨口吃的，给点粮食打发走就完了。可要是存了坏心——”她拍了拍糯糯腰上别着的那根小电棍，“别手软。姐给你的东西，该用就用。”

糯糯攥紧了电棍，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此时韩家村口，周老栓正带着十几个村汉，跟对面的瘦高个谈判。瘦高个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百多号人，手里攥着木棍、石块、削尖的竹竿。瘦高个扯着嗓子喊：“周村长，我们不要多的，一家给一斗米就成！给了我们就走！”

周老栓眯着眼：“一斗米？一百多号人就是一百多斗，你当我家有粮仓呢？”

瘦高个笑了笑，露出两颗黄牙：“没有粮仓？那村里那几户囤了粮的，总该有吧？苏铁柱家，还有那个苏铁山家——我可都打听清楚了。”

周老栓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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