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行动

周四晚上十一点，半遮面旗袍工作室。

宁栀把最后一件旗袍挂上架子，关了灯，锁好门。秋夜的风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走向停车场。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江彻的消息；

"明天可能要出任务，周六的事……我再跟你说。"

宁栀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最终回了一个字："好。"发完她就把手机塞进包里，发动了车子。

还有两天。她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周五上午七点，康柏生物对面小巷。

江彻一夜没怎么睡。凌晨三点他翻完了康柏生物所有的公开工商资料，四点趴在办公桌上眯了四十分钟，六点冲了杯黑咖啡就出发了。

小陈把八楼平面图铺在方向盘上，用手机电筒照着。

江队，昨晚蹲了一整夜，八楼灯一直没灭。凌晨两点换了一班人，四点又换了一班。进出的全是穿白大褂的，没有外人。"

江彻接过平面图看了几秒："几个出入口？"

"正门一个，货梯一个，消防通道两个，东边和西边各一个。但西边消防通道的门从里面锁死了，昨晚有人试过推，推不开。东边那个能通到天台。"

"监控呢？"

"大厅三个，八楼走廊两个，货梯里一个。正门入口有车牌识别摄像头。"小陈翻了翻笔记本，

"还有，地下车库出口有一个，但那个摄像头角度偏了，照不到副驾。"

江彻点了点头，手指在平面图上划了一条线："今晚十点动手。我带一组从正门进，老刘带二组走东边消防通道直上八楼，小陈带三组守地下车库和西门，防止冷链车转移物证。"

"江队，八楼那个窗帘拉得死死的，里面什么情况我们完全看不到。"

"所以今晚进去之前，临风那边先确认一件事。"江彻拿起手机拨了江临风的号码，"临风，康柏生物八楼的电箱位置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地下一层配电房旁边，独立控制的。"江临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江队，你要断电？"

"对。十点整断电三十秒，趁黑突入。你那边能搞定吗？"

"我找电力局的熟人调一下线路图，应该没问题。但三十秒够吗？"

"够了。三十秒够我们上到八楼。"挂了电话，江彻把平面图折起来塞进口袋。

"今天白天继续蹲。小陈，你盯冷链车的动向，看它几点出去、去哪。老刘，你去摸一下八楼走廊的监控盲区——趁白天他们换班的时候。"

"收到。"

上午十点，裴京泽的中钧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京泽把一份签好的合同推给对面的客户，起身握手送客。等办公室门关上，他掏出手机拨了纪宁的号码。

响了三声就接了。"喂？"

"宁宁，今天感觉怎么样？"

纪宁的声音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有气无力的："好一些了。今天没课，我在家。"

"在家？吃早饭了吗？"

"……吃了。"

裴京泽太了解她了。这个省略号说明没吃，"纪宁。"

"真吃了。"

"吃什么了？"

"……面包。"

"什么面包？"

"全麦的。"

裴京泽在心里叹了口气。全麦面包，冷冰冰的，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啃两口就不想吃了。他太了解她了——纪宁这个人，开心的时候能一口气吃三个小馄饨加两份紫菜，不开心的时候一块饼干能嚼半小时。

"我中午过去。"裴京泽说，"想吃什么？"

"京泽，你不用每天都——"

"中午见。"他挂了电话，转头对秘书说，"十二点之前把下午的会推了。"

秘书愣了一下："裴总，两点那个····"

"推到周一。"

中午十一点五十，裴京泽抵达纪宁家楼下。

裴京泽拎着两份小馄饨和一份紫菜汤上楼。纪宁开门的时候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裴京泽进门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拿碗筷。

"你又没好好吃早饭。"他一边盛馄饨一边说，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陈述。

纪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衬衫袖子还是卷着，领带摘了挂在脖子上，像是匆忙中随手扯下来的。他盛馄饨的动作很熟练——他来过她家很多次，虽然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拘束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说了全麦面包。"裴京泽把碗端到餐桌上，"全麦面包不算吃饭。"

纪宁坐下来，拿起勺子。馄饨还是热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她舀了一个送进嘴里，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酸。

"好吃吗？"裴京泽坐在对面看着她。

"嗯。"

"昨天的事……"裴京泽的声音放低了，"你还想着那个学生？"

纪宁的勺子停了一下："她才十九岁。江彻说那不是普通自杀，有人在她身体里注射了东西。京泽，她跳下去之前整个人状态就不对——眼神涣散，说话颠三倒四。她不像是在清醒状态下选择跳楼的。"

裴京泽沉默了一会儿："江彻会查清楚的。"

"我知道。"纪宁低头喝了一口汤，"我只是……如果她父母没有上来骂她，如果我能再快一步——"

"纪宁。"裴京泽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稳，"你不是救不了她。是她已经被逼到那个份上了。"

纪宁没说话。她又舀了一个馄饨，慢慢吃了。裴京泽看着她，心里那股酸胀感又涌上来了。他想伸手去擦她嘴角的汤渍，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午两点，江城公安局；江彻站在白板前，把最后几条线连起来。

"康柏生物，法人柯远，八楼是核心实验室。李满仓负责拉人——专门针对女大学生，以高利贷为诱饵，还不上钱就威胁。赵杰是中间人，帮李满仓物色目标，同时把人送到康柏生物。柯远的人负责注射——X-7实验药物加依托咪酯辅助麻醉。"

小陈举手："江队，赵杰找到了吗？"

"找到了。今天早上在宿舍抓的，已经带到审讯室了。"

"招了吗？"

"还在审。但初步口供确认了——赵杰承认帮李满仓介绍过三个女生，包括周晚晚。他说自己只是牵线，不知道后面会注射药物。"

老刘从门口走进来："江队，冷链车刚才动了。下午一点四十从地下车库出来，走了沿江高速，往东开，最后停在城东垃圾处理厂。"

"垃圾处理厂？"

"对。车上下来两个人，搬了两箱东西进处理厂。我让人跟进去看了——是医疗垃圾袋，里面装的是针管、输液袋、还有空的药瓶。"

江彻的拳头攥紧了："销毁证据。"

"江队，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等晚上十点。让他们以为今天安全了。"江彻转过身面对众人，

"今晚十点整，断电突入。各组确认装备——防弹背心、执法记录仪、手铐，全部检查一遍。老刘，你那组走消防通道，带破门锤。小陈，你守地下车库，冷链车今晚大概率还要动。"

"收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