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笨拙的追赶

和林知予分开之后，陆沉砚没有再纠结别的。他心里清清楚楚，他想要找苏晚。

他知道，想要挽回她，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够的。他以前伤她太深，不能急，只能慢慢靠近，慢慢弥补。

他没有贸然去堵苏晚，而是先默默了解她的生活。知道她在一家文创工作室做插画师，经常会去老街区采风画画。

他开始学着放下霸总所有的傲气，一点点靠近她的世界。

苏晚去老街写生的时候，他会开车悄悄跟在后面，保持很远的距离，不打扰她。看见她搬画架费劲，他会提前和店家打好招呼，让人帮忙搭把手；知道她喜欢喝街角那家的桂花酒酿，他会提前买好，放在小店柜台，嘱咐老板说是店里的小福利。

苏晚一开始隐隐察觉到有人在帮她，直到一次下雨，她收拾画具准备回家，外面雨下得很大，她没带伞。转头就看见陆沉砚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他看见她看过来，脚步顿住，没有上前，只是把伞放在廊下，远远开口：“雨太大，伞放在这里，你可以拿去用。我不靠近，不会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里。

苏晚看着那把伞，心里很乱。她不想和他再有牵扯，可看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又没办法做到全然无动于衷。

她没有拿那把伞，等雨小一点，抱着画具跑回了家。

第二天，她把伞送到陆沉砚公司前台，留了一句话：不必再费心了。

前台把东西和话转告给陆沉砚，他捏着那把伞，没有气馁。他早就料到，苏晚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改变方式，不再偷偷摸摸。苏晚工作室接了一个绘本项目，需要对接甲方，中间遇到一点难题，甲方临时改需求，压得很紧。陆沉砚刚好认识这家甲方的负责人，他没有出面替她直接摆平，只是侧面沟通，给双方争取了宽裕的修改时间，并且要求负责人不要透露是他帮忙。

苏晚只知道甲方态度忽然缓和，一直到很久之后，闺蜜才忍不住告诉她真相。

“晚晚，是陆沉砚帮了你。他没有拿这件事来跟你邀功，只是悄悄帮你分担压力。”

苏晚握着画笔，沉默了很久。

她承认，陆沉砚确实在改变。以前的他高高在上，习惯命令、习惯权衡利弊，现在的他，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不去逼迫她。

可伤口还在，她不敢轻易回头。

陆沉砚会偶尔给她发消息，内容都很克制，不会说情话，不会逼她复合。有时候是一句简单的提醒，降温了，注意添衣服；有时候是拍一张路边好看的晚霞，配一句，觉得这个景色，你应该会喜欢。

苏晚大多时候不回复，少数时候，会简单回一个谢谢。

冬天来临，苏晚发烧在家，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难受。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敲门声。她撑着身子开门，门外站着陆沉砚。

他手里提着药和清淡的粥，眼底带着担忧：“我听你闺蜜说你生病了，买了退烧药和粥。我放在门口，你记得吃。我不进去。”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地面，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距离。

苏晚看着他，他外面大衣落了寒气，鼻尖有点红，看样子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陆沉砚，你没必要这样。”她声音沙哑，“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他垂眸，声音很轻，“我不要求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难受。以前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现在我想试着弥补，至于你接不接受，都随你。我不会逼你。”

他没有多说，叮嘱她按时吃药，转身下楼。

苏晚拿起门口的保温桶，粥还是热的。退烧药、止咳药分好了，上面贴着便利贴，写清楚服用时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里长久冰封的地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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