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物理系工具人，和四倍纯度

第二天一早，林晚不仅搬来了一台锈迹斑斑的旧离心机，还带了个瘦高的男人。

“陆琛，物理系的研究生。后院那台发电机就是他修好的。”

林晚介绍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脾气有点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琛推了推那副裂了一片镜片的眼镜，上下打量时晞未，目光有些狐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电击灼痕。

“你要离心机干什么？”

“这东西转速不够，做不了高精度的密度分离。转子还是铸铁的，动平衡差，超过三千转就抖得跟筛糠一样。”

“借你手用用。”

时晞未没废话，一把抓过陆琛的右手，灵力探入。

陆琛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整条胳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手指头还保持着刚才推眼镜的姿势，僵在半空。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手腕往上走，过肘，入肩，最后在经脉里绕了一圈。

“你体内有股流速极快的东西……像高压水刀。”陆琛眼神变了，“在经脉里走。流速不稳定，有脉冲感，峰值大概……每秒三次？”

时晞未松开手。

“你被电过，经脉震开了几道缝，所以能摸出灵力。正好，我画阵纹，你帮我算参数，调整转子的重心。”

“灵力？阵纹？”

陆琛是个典型的理科男，碰到未知现象不仅不怕，反而两眼放光。他推眼镜的动作都快了半拍。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刚才用的那股力量，得让我研究一下。取样、记录、重复实验，至少三次。”

“成交。”

两个人关了整整一天。

时晞未用铁钉在地上刻下修仙界的“微缩聚灵阵”。

陆琛蹲在旁边，手指贴着地面，不断报出数据。

“左边阵纹偏了两毫米，灵力在这里积压了，再往左挪一指甲盖。”

“转子重心不稳，转速超过五千会散架，往右加个配重。配重块用那个拆下来的齿轮就行，重量差不多。”

“你这阵纹的走向不对，灵力从这儿进去，从这儿出来，中间这个弯拐得太急，会堵。”

时晞未停下手里的铁钉，看了他一眼。

“你能摸出阵纹的堵点？”

“能。”陆琛推了推裂了镜片的眼镜，“灵力流跟水流一样，拐急弯就憋压，憋压就损耗。你把弯改缓一点，效率能上去。按我的估算，改缓之后通量至少提两成。”

时晞未没说话，低头把那个弯改缓了。

改完之后，她用手指顺着阵纹走了一遍灵力。

确实顺了。原来走到拐角处会顿一下，现在一路淌过去，没有滞涩。

这个理科男，有点用。

一天后，那台破旧的老式离心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成功运转。

转子嗡嗡地转起来，震得地面都在抖。陆琛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水泥地听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机壳的温度。

“转速稳了。但你这阵纹只能撑两个小时，再久转子会过热。铸铁的膨胀系数扛不住，到时候转子会卡死。”

“两个小时够了。”

时晞未把一颗刚击杀的三阶晶核碾碎，混入水中，倒入离心机的转子。

半个小时后，她刮下转子底部那层泛着荧光的纯白粉末。

“这才是真正的三阶灵力。”

时晞未指尖沾了一点送入口中。

轰！

一股比直接生吞晶核纯净四倍的灵力在经脉中炸开。

原本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那种感觉，像干裂的河床里突然灌进了一股清水，裂缝一条条合拢，经脉壁重新变得润泽。

“效率不错。”

要是靠生吞，这具身体早就爆体而亡了。

陆琛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层白粉，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里沾的灰。

“所以，你刚才吃的那玩意儿，是把晶核里的杂质用离心力甩出去了？”

“对。”

“那甩出去的杂质呢？”

时晞未指了指离心机底部的一个凹槽。

“在那儿。一堆废渣，没用。”

陆琛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一点废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掌心搓开。

“你确定没用？”

“对我没用。”

陆琛没再说话，但把那点废渣小心地收进了一个小玻璃瓶里，还贴了张标签，用圆珠笔写了日期和“样品一”。

时晞未看了他一眼，没管。

就在这时，图书馆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紧接着是林晚紧张的叫喊。

“晞未！赵队长带了十几个人，把院子围了！”

时晞未推开门。

院门外，赵铁山穿着迷彩服，左手少了一截小指，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一条盘着的蛇，漆掉了大半。

他身后停着两辆改装皮卡，车斗里焊着钢板，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觉醒者对准了大门。有人蹲在车轮后面，有人趴在车顶上，枪口齐刷刷对着院子。

被打断手臂的王虎缩在后面，右胳膊吊着绷带，满眼怨毒。

“小姑娘，打狗还得看主人。”

赵铁山冷着脸。

“听说你有点邪门手段？”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上你的本事，进我的战斗队，做我的副手。第二——”

“我选第三个。”

时晞未站在台阶上，手里还端着一碗刚提纯出来的四阶晶核粉末。

赵铁山一愣。

“什么？”

“东西我收下，人你带走。”

时晞未冷眼看着他。

“我不替任何人打工。想让我出手，拿晶核来换。明码标价，概不赊账。”

赵铁山脸色一沉。

旁边的沈薇上前一步拔出了枪。枪栓一拉，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咔。”

时晞未捏碎了手里那碗四阶晶核粉末。

狂暴的纯净灵力被她强行吸入体内，她经脉内的灵气浓度瞬间飙升。脚底的水泥地被灵力震出一道细纹，从台阶边缘一直裂到院门。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三米，瞬间出现在沈薇面前。

左手轻飘飘地拍在沈薇的枪管上。

“砰！”

沈薇连人带枪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皮卡的车门上，车门瞬间凹陷。枪脱了手，在水泥地上滑出去老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浑身发麻，经脉内的灵力竟然被刚才那一巴掌拍得凝滞了。五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不是自己的。

全场死寂。

赵铁山眼角猛地一跳。

他是四阶，他很清楚，沈薇也是四阶。

一个照面，一招秒败。

“赵队长。”

时晞未站在皮卡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下次再来，记得带点更高阶的晶核。四阶的，纯度太低了。”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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