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香消玉殒，悄然落幕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的身体迅速衰败。

大多数时候她陷入昏睡，偶尔短暂清醒。陆景几乎天天守在别墅，随时观察她的状况。陈妈日夜照料，眼睛一直是红肿的。

沈聿辞偶尔回来一次，每次苏晚大多在沉睡。他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不安，几次想要安排顶尖专家会诊，都被苏晚提前嘱托陆景婉拒。

苏晚不想再做无谓的治疗。

她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

这一天，天气阴沉，下起绵绵冷雨。

苏晚难得清醒过来，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像是回光返照。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

“陈妈。”她轻声唤道。

“小姐，我在这里。”陈妈立刻走到床边。

“能不能……帮我梳梳头发？”苏晚声音轻柔。

“好。”陈妈拿来木梳，小心翼翼梳理她柔软的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梳好头发，苏晚又开口：“我想看看那个木盒。”

陈妈把存放和离书的木盒取来，放在她手边。苏晚伸出干枯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木盒表面。

“律师那边……都交代好了吗？”她问。

“都交代好了小姐，律师说一定会按照您的嘱托，在那天把东西交给沈先生。”

“嗯。”苏晚轻轻点头，“那就好。”

她顿了顿，低声问道：“他……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还想再见沈聿辞最后一面。

陈妈眼神黯淡，不忍心告诉她，沈聿辞今天陪着林薇薇外出游玩了。她只能轻声回答：“说不定会回来的，小姐再等等。”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卧室房门，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她等着她的丈夫。

可是一直等到午后，沈聿辞没有出现。

期待一点点消散。

胸口剧烈的疼痛爆发开来，苏晚呼吸变得急促。陆景立刻上前，紧急处理，可所有手段都已经没有太大作用。

她的生命力正在飞快流失。

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之间，她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沈聿辞。少年站在梧桐树下，回头看向她，眉眼清俊。

她十七岁那年一眼心动的人。

聿辞。

她在心底轻轻唤他的名字。

这辈子，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性命。她爱过，痛过，最后选择安静放手。

没有争吵，没有怨恨的对峙，只是一场安静的告别。

她最后的念头，是那个约定。

入棺之时，和离书送到他手上。

让他知道一切。

雨还在下。

苏晚的手，轻轻垂落。

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陆景停下动作，沉默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妈再也忍不住，低声痛哭起来。

“小姐……”

滨城的雨，无声地送别这个爱了一生的女子。

苏晚离世的时候，沈聿辞正陪着林薇薇在城郊一处庄园赏花。他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收到别墅打来的紧急电话。

他不知道，就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等着他回家的妻子，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还以为，苏晚会一直在家，等着他回去。

他以为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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