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军训，和队列之外的眼睛

新生入学第一件事，是军训。

九月的操场，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地面被烤得发烫，透过鞋底一点点往上顶。几百个新生穿着迷彩服，站成一个个方阵，教官的口令在操场上空回荡，一声比一声硬。

“立正！站好了！肩膀往后打开！”

林辰站在队列中间，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滑，落进领口，他也没有动。

陆伟站在他旁边，晒得跟块焦炭似的，还能一边站一边低声嘀咕：“这教官是当兵的，这也太狠了，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少说话，省点力气。” 林辰小声回了一句。

“你说得对。” 陆伟立刻闭嘴。

站到第三天，方阵里陆续有人中暑。有人被抬到树阴下，灌着藿香正气水，脸红得像块布。

林辰没倒，但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计算机系的女生方阵里，有个女孩也被抬出来了，坐在树阴下，脸白得吓人。她缓了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自己走回去，重新站进队列，一声没吭。

后来排队喝水的时候，林辰听见有人喊她 “程雨学姐”。

程雨是大三，这次是作为新生助理来带队的。她个子不算高，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说话干脆利落，队里那些新生都服她。

那天下午，休息时间，程雨拿着水壶走过方阵，看到林辰靠在墙边看书 —— 他趁着十分钟的间隙，翻了一本《C 语言程序设计》。

“军训还带书？” 她停下来，语气里带着点稀奇。

“随便看看，闲着也是闲着。”

“计算机系的？”

“嗯。”

程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是那个 685 进来的吧。”

林辰没否认。

“我听说你的事迹了。” 程雨在他旁边坐下，喝了口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分数进来只是入场券，这四年能不能真的拿点东西走，得看你怎么用。”

“学姐说得对。”

“我不是在教育你。” 程雨摆摆手，“我在学生会外联部，也带点活。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要是想赚点生活费，我可以给你介绍路子。做校园代理这种活，我们年级有不少人在做。”

林辰眼睛抬了起来。

“什么代理？”

“印刷类的、教育机构的、还有几个跑校园的商家。” 程雨一口气报了几个，“就是帮他们在学校里做推广，拉学生报名、订货，按比例提成。做得好一个月能挣个三四千，做得不好，一个月白搭。”

“我感兴趣。” 林辰说得干脆，“不过我有个习惯，做之前先把对方的底摸清楚，不合规的我碰都不碰。”

程雨看了他一眼，笑了：“行，有点意思。军训完了你来找我。”

那天下午回宿舍的路上，林辰一句话没说，脑子里却已经转起来。

校园代理，是一个他前世没走、但后来回头看非常聪明的入口 —— 门槛低、成本为零、直接接触真实的生意链条，还能认识大量校园里的人。

但他不会只做别人给的那一份。

他要的是，把这个入口，做成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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