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处一直有人盯着我

暮色漫过老街的青瓦，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揉碎在石板路的缝隙里。

苏砚把那条陌生短信截图存入加密文件夹，指尖缓缓从屏幕上挪开。

【别想着依靠警方，他们里面，也有我们的人。】

短短一行字，谈不上确凿的实据，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原本想好的计划。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监控留证、依规报警，靠着法律的框框，扛过虎哥这一轮上门骚扰。可这条消息丢出来，等于告诉他，这条路，未必干净。

十年前那场大火能草草定为意外，卷宗疑点压下、目击者凭空消失，背后本就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许晚一腔执念追查旧案，可她身在局内，未必分得清身边谁是可以托付的人。

“砚子，我收摊先走了，夜里锁好门，多留神！”

巷口传来大强的喊声，卤味桶滚轮咕噜作响，声音渐渐远去。

老街的热闹一点点褪去，不少小店陆续关门上锁，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

苏砚转身回到后厨，砂锅里的筒骨汤还在小火慢煨，温润的香气填满小小的店面。他一边擦拭灶台，一边在心里复盘所有的对手。

虎哥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三天后带人来闹事，目标就是逼他失控出手；

那个白发老者立场难辨，一句提醒，一碗一口未动的阳春面，分不清是善意示警，还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许晚手握案卷，嗅觉敏锐，步步试探，一直在查证他的身份；

现在又冒出来这个匿名发信人，在暗处盯着他，不断抛出警告。

多方人马，各怀心思，全都围在了这间小馆周围。

最棘手的地方在于，他不能随便展露本事。

一旦他用上当年跟着师父学到的观人布局、攻心博弈的手段，暗处的人立刻就能敲定——他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少年目击者。到时候，麻烦就不再只是混混上门捣乱这么简单。

可一味退让也走不通。退一次，对方的试探就会重一分，最后小店难保，他苦心求来的安稳，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他要破局，必须卡在规则之内，让虎哥一行人自己撞进法网。

苏砚拉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出笔记本，提笔逐条记下安排：

监控开启云端备份，防止对方上门破坏主机；

加固后门锁扣，加装感应警示灯；

整理营业执照、经营记录，留存周边商户联系方式，以备寻找证人；

录音、录像、人证分开保存，避免证据被一次性销毁。

笔尖刚落下没多久，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一条陌生短信，依旧是那个号码。

“别白费功夫准备取证，纸面的规矩，拦不住我们。三天后的好戏，你可别缺席。”

苏砚的眉头轻轻一敛。

他刚才查法律咨询、梳理取证方案，才刚过去没多久。

对方居然清清楚楚，知道他在做什么。

说明眼线早就安在了这条老街里。

或许是蹲在巷口闲聊的闲人，或许是隔壁不起眼的商户，混在普通人之中，不动声色地观察、传递消息。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踏入了一张已经铺开的网，现在才明白，从他接手这间小店、踏进这条老街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苏砚放下笔，起身走到店门前，轻轻推开木门。

狭长的巷子向远处延伸，树影被路灯拉得扭曲摇晃，风穿过巷弄，带着一丝凉。他放眼望去，巷子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缓缓合上木门，落上门栓。

灶上的骨汤还在咕嘟翻滚，暖融融的烟火就在身后，本该是最安稳的落脚地。如今这间煮面的小馆子，却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擂台。

苏砚背靠门板，低声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融进夜色里。

“既然一定要拉我入局，那我便陪诸位，好好下这一盘棋。”

他不会主动挑事，但谁想砸碎他这一方灶台，他就抓住对方落子的破绽，反手将军。

夜色更深，留给苏砚准备的三天时限，还在一分一秒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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