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不在名单上

薇奥拉当天下午就回了魔法学院。

林奇本来想跟着去，被薇奥拉拦住了：“你去了反而不好。学院档案室只对内部人员开放。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那我干什么？”

“你回去把水果篮里的紫色果子分一分。莉娜已经吃了三个了，让她留点给别人。”

林奇回了魔王城。薇奥拉和莉娜去了学院。分开之前莉娜回头冲林奇喊了一句：“果子给我留两个！那个紫色的好吃！”

学院档案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非本院人员禁止入内。本院人员入内需登记。本院人员带非本院人员入内需登记两次。】薇奥拉刷了身份卡进去，莉娜跟在后面，两个人登记了两次，管档案的老头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

档案室不大，三排书架，每排五层，塞满了文件夹和卷轴。薇奥拉直奔“合作项目”那一排，手指在文件夹脊背上划过，停在“词条应用研究会”那格，抽了出来。

文件夹不厚，里面十几页纸。第一页是研究会的备案信息：成立时间、发起人、主要成员、研究方向。第二页是跟学院的合作项目协议，签了三年，到明年年底到期。第三页开始是历年合作项目清单，每年大概两到三个项目，涉及词条分类、词条登记标准、词条副作用观察等方向。

薇奥拉翻到最后一页，把合作项目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回第一页，看主要成员名单。然后又翻回清单，看项目负责人那栏。

莉娜凑过来：“怎么样？”

“研究会是真的。备案信息齐全，合作项目也确实存在。”薇奥拉指着项目负责人那栏，“但你看项目负责人，三年一共六个项目，负责人换过三个名字，没有一个是顾言。”

莉娜把文件夹接过去翻了翻，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有。顾言这个名字在整本文件夹里一次都没出现过。”

“他说他去年跟学院联合发过论文。我查一下论文备案。”薇奥拉把文件夹放回去，又抽出了旁边那本“学术论文备案”的册子。翻了大概五分钟，找到了词条应用研究会相关的论文记录。去年确实有一篇《系统类能力的分类边界与登记标准》，作者栏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学院教授，另一个是研究会的现任会长。

“没有顾言。”薇奥拉把册子合上。

莉娜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那就有两种可能。第一，顾言在说谎。他根本不是研究会的人，或者只是个挂名的边缘角色，够不上在学院档案里留名。第二，研究会内部有多个分支或者小组，顾言属于某个没报备给学院的分支。”

“还有一种可能。”薇奥拉把册子塞回书架，“研究会确实有这个人，但他用的名字不是‘顾言’。可能是化名，可能是代号。”

莉娜想了想：“要不要直接去研究会问问？备案信息上有地址。”

薇奥拉看了一眼备案信息上的地址，在镇子东边，离学院不远。她犹豫了一下：“去问的话，如果顾言真是研究会的，研究会可能会提前知道我们在查他。如果顾言不是研究会的，研究会可能压根不知道有这个人，我们问了反而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先回去找林奇。这事跟他有关，得让他知道。”

两个人出了档案室，跟管档案的老头打了两次招呼（登记两次，打招呼两次），出了学院往魔王城走。到魔王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林奇正在一楼大厅跟牛头人分果子。紫色果子切成了片，码在盘子里，旁边围了一圈人，包括那个雕刻师傅，正拿着一片果子边吃边跟牛头人讨论木料的事。

薇奥拉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查完了。”

林奇把手里那片果子咽下去：“怎么样？”

“研究会确实存在。跟学院有合作项目。但合作项目清单里没有顾言的名字。论文作者栏也没有。整本备案文件里，一次都没出现过‘顾言’这两个字。”

林奇想了想：“那他的卡片是怎么回事？”

“卡片可能是伪造的。研究会确实有卡片，我们查了备案信息里附的样卡，样式跟他给的那张差不多。但编号规则不一样。他给你那张卡上的编号是六位数，研究会正式会员的编号是八位数。他少了两位。”

“少两位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他自己印的。也可能是研究会内部的非正式成员编号。研究会有时候会给外围协作人员发临时卡片，编号规则跟正式会员不一样。但临时卡片一般只用于短期合作，不会对外自称‘高级研究员’。”

林奇靠在椅背上，把剩下的果子片吃了：“所以他要么在身份上吹了牛，要么他的身份本身就有问题。”

“对。”薇奥拉把文件夹收起来，“我明天打算去一趟研究会。备案地址在镇东边。我以学院核查员的身份去，就说做例行合作项目回访。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顾言这个人。”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他找的是我。我去看看研究会的人怎么反应。”

薇奥拉想了想：“也行。但你得穿正常点。今天这身就行。”她指了指林奇身上的T恤大裤衩，“魔王借你的那件袍子太大了，穿出去不像正经人。”

“那件袍子我洗了还没干。”

“那就穿这身。至少看着像个正常人。”

林奇点了点头。旁边雕刻师傅把最后一片果子吃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你们明天去研究会？我雕东西的时候听镇上的人提过那个地方。说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天天关在屋子里捣鼓什么系统面板。镇上的人不太喜欢他们，说他们老拿镇上的鸡做实验。”

林奇和薇奥拉对视了一眼：“拿鸡做实验？”

“好像是研究什么‘动物能不能绑定词条’。镇上丢过几只鸡，后来在研究会后门找到了鸡毛。钱婶为这事跟他们吵过架。”

薇奥拉把笔记本重新翻开，笔速飞快。林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面安安静静的，没有红色警告。但他总觉得明天去研究会这一趟，不会太顺利。

【第15章 完】

【下章预告：第16章《研究会》——林奇和薇奥拉去了镇东边的词条应用研究会。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自称“副会长”的人，说顾言确实是他们的成员，但“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林奇注意到副会长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薇奥拉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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