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神同步的毒舌总裁

储物间内，灯光闪烁。

林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心跳声在寂静的深夜里震耳欲聋。

“夏夏，他……他不是应该在北京开会吗？”苏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战栗。

“不知道。”

林夏收起手机，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我现在必须下去一趟。”

“可是周泽就在隔壁盯着，沈长青的人肯定也在监控大厅……”

“让他盯着。”

林夏动作利索地把平板电脑塞进公文包，反手扣上包带，“苏瑶，带上你的备用权限卡，我们走侧梯。”

两人推开储物间的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隔壁办公室的百叶窗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周泽在暗中窥视。林夏没有回头，步子迈得极稳，仿佛只是去茶水间接杯水，但在拐角处，她猛地加速，带着苏瑶闪进了那道极少有人使用的消防侧门。

“滴——”

S级权限卡在感应器上划过，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沉重的侧门应声而开。

深夜的华东分部大厦，空旷得让人心慌。

林夏带着苏瑶穿过幽暗的走廊，在大理石地面的倒影中疾行。她们绕过了正对大厅的监控探头，从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悄然探出头。

大厅内，灯火通明。

原本该是安保巡逻的时间，此时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沈长青正哈着腰，像个旧时代的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风衣，领口立起，挡住了半张侧脸。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踩在大理石砖上的声音，都像是敲在沈长青的心口上。

“顾总，您看，这大晚上的，您还亲自跑一趟。”

沈长青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谄媚地笑着，“华东分部这边，虽然条件比不上总部，但我一直都是按照最高标准在管理。除了……除了最近总部派来的那个林经理。”

男人的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斜一下。

沈长青见状，以为找到了切入点，赶紧加码：“那个林夏，年纪轻轻，做事却浮躁得很。空降过来这几天，正事一件没干，光顾着在部门里搞破坏，连我安排的坏账清理方案都敢当众顶撞。这种人，实在是破坏了我们华东区的狼性文化……”

林夏在柱子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跨步走了出去。

“沈总，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狼性文化。”

林夏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清脆而冷静。

沈长青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林夏，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林夏！谁让你出来的？你不是在写方案吗！”

林夏没理他，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

顾宴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大厅冷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深邃而凌厉的轮廓。那双眼睛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沈长青赶紧跳出来，指着林夏告状：“顾总，您看，就是她！一点规矩都没有，这种时候竟然敢冲撞您……”

顾宴没说话。

他看着林夏，又看了看林夏手中死死攥着的平板电脑。

林夏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那不是深秋的夜风，而是从顾宴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顾总，这是沈总要的坏账清理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沈长青冷笑：“一小时内做出来的东西，能看？林夏，你这是在侮辱顾总的智商！”

顾宴伸出手，接过了平板。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呼吸的威严。

沈长青屏住呼吸，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顾宴发火。

三秒钟。

顾宴的指尖停在了屏幕的某个位置。

“第三页，第二段。”

顾宴开口了，声音低沉冷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磁性，“风险权重的对齐缩进，差了两个字符。”

林夏愣住了。

“这种低级格式错误，在我的地盘，是不可饶恕的。”

顾宴抬起头，目光如刃，直刺林夏的眼睛，“林经理，你的真诚，难道就是给公司看这种残次品？”

林夏站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被训斥，而是因为这句话。

半小时前，在那个昏暗的储物间里，匿名账号Zero在私信里给她的最后一条指导，原话是：【第三页第二段，风险权重那里的缩进不对，差了两个字符。别在这种地方丢脸，林夏。】

语气、用词，甚至那句“两个字符”的精确纠错，竟然一模一样。

神同步。

林夏盯着顾宴，试图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顾宴已经将平板电脑扔回了她怀里。

“重做。”

顾宴冷冷地丢下两个字，转过身，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沈长青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指着林夏低声骂道：“听见没有？重做！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骂完，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跟上顾宴：“顾总，您慢点，电梯已经备好了。这种小员工，我会严肃处理的……”

电梯门在林夏面前缓缓合拢。

在门缝彻底消失的那一秒，一阵极淡的气息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那是很特别的木质冷香，像是在极寒之地生长的松木，清冷、孤傲，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味道……

那天在总部顶层露台，那个隐在黑暗中指点她的神秘人，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夏夏，你没事吧？”苏瑶跑过来，担忧地拉住她的胳膊，“顾总的脾气也太吓人了，两个字符至于吗……”

林夏没说话，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平板。

屏幕上，那个缩进错误的地方，仿佛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夏有些机械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Zero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Zero：见到他了？】

林夏的手指有些发抖，还没等她回复，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

【Zero：记住，别盯着他的眼睛看，他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林夏猛地抬头，看向那部已经升向高层的电梯，大厅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冷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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