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提示不是免费午餐

“滴——”

酒店房间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那是远程强行开启的信号。

“走！”

顾宴没有丝毫犹豫，在门锁弹开的前一秒，猛地扣住林夏的手腕，拉着她冲向侧方的消防通道。

两人刚闪进厚重的防火门，走廊尽头便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快！每一间房都不要放过！”

李森冷硬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伴随着对讲机刺耳的电流声。

林夏被顾宴拉着在狭窄的楼梯间向下疾奔，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金属扶手冰冷刺骨，她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们怎么找过来的？”林夏压低声音，呼吸由于剧烈运动而变得灼热。

“猎鹰审计。”顾宴拉着她推开一楼的后门，清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领口，“沈耀不仅封锁了Zero，还激活了那套系统的物理定位。只要我们刚才还在读取数据，坐标就是透明的。”

街道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顾宴迅速拦下一辆亮着绿灯的网约车，将林夏塞进后座。

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迅速消失在金融街的拐角。

林夏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何静的电话。现在所有电子取证路径都被封死，何静手里的原始账目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何姐，是我，林夏。”

“林夏？”电话那头传来何静惊恐的尖叫，背景音嘈杂不堪，似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沈耀的人刚走，他们搬走了我的财务主机！”

林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什么？”

“他们出示了我和你的联络记录，连我们用加密软件发的每一句话都有备份！”何静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夏，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我不想坐牢。合作撤回，你给我的那些材料我也全删了，求你别再找我了！”

“嘟——嘟——”

忙音刺得林夏耳膜生疼。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不只是何静。”顾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语气沉重，“刚才那分钟里，所有答应提供线索的资源方全部失联。沈耀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清场。”

林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金融大厦，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Zero给我的那些‘神级提示’，其实都是沈耀留下的诱饵？”

顾宴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愧疚。

“Zero的权限是建立在沈耀旧系统的逻辑漏洞上的。以前他不在意，是因为他觉得没人能启动它。但现在他发现了我的存在，每一次查询，都等于是在给他发送我们的实时定位。”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备用手机，上面还闪烁着Zero的后台运行图标。

“只要这个后门程序还在运行，我们就永远甩不掉他。”

网约车正路过一个老旧街区的转角，路边停着一辆正在清理工业废料的垃圾车。一个贴着“强酸腐蚀”标识的黄色回收桶正敞着口。

“师傅，靠边停一下。”林夏突然开口。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林夏已经夺过顾宴手里那支备用机，推门下车。

“林夏！”顾宴一惊。

林夏没有回头，她快步走到那个回收桶旁，没有半点迟疑，抬手将那支价值连城的、装着最高权限程序的手机，直接扔进了翻涌着泡沫的强酸液中。

刺啦一声。

一股刺鼻的青烟冒起，那支曾经让林夏在职场无往不利的“金手指”，瞬间被腐蚀成了一块焦黑的废铁。

林夏回到车上，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你把它毁了？”顾宴盯着她的眼睛。

“既然捷径是陷阱，那我们就走最慢的那条路。”

林夏看向顾宴，眼神里那种温和的坚韧正一点点蜕变成锋利的决绝。

“没有了Zero，没有了后台权限，沈耀就以为能困住我了？”

顾宴看着她，半晌，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最慢的路，意味着我们要面对几千页的原始碎纸片，要一家一家去跑那些被吓破胆的客户。”

“那就跑。”林夏从包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刚才何静挂断前，我听到她那边有人提到了‘废弃仓库’。那是沈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物理死角。”

车厢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那种依赖电子提示的虚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厚重。

“好。”顾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陪你走这趟笨路。”

两人摊开仅剩的一点纸质线索，正准备核对第一个坐标。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三辆黑色商务车像幽灵一样从斜刺里冲出，呈品字形猛地横在网约车前。

“砰！”

剧烈的撞击让网约车猛地一震，林夏的额头狠狠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车窗外，李森带着一众黑衣人迅速围了上来。

中间那辆商务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沈耀那张阴鸷而优雅的脸出现在晨光中，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隔着玻璃，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林夏。

“林小姐，提示结束了。”

沈耀微微一笑，声音穿透车窗，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气。

“现在，该交纳你的入场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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