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口碑，财源滚滚来

又是一周转瞬而逝。

林越这个备考参谋的名头，在江城三中算是彻底传开了。

吴志豪的数学，从垫底的三十八分硬生生拔到八十一分，连数学老师都在课上特意点名，说班里有人进步惊人，值得所有人向他学习。

方旭、陈澄的文化课也稳稳踩过及格线，一个数学七十五，一个物理七十八。放在两个月前，这俩小子连做梦都不敢想能拿到这个分数。

三个实打实的例子摆在眼前，胜过千言万语。

消息口口相传，越闹越大。到后来，就连三中不少任课老师都听说了，高三有个叫林越的，专啃源武考生的文化课。起初不少人心里存着疑虑，觉得一个同班学生，能有多大本事？可等亲眼看过吴志豪那张八十一分的卷子，看过方旭、陈澄红彤彤的成绩单，再多酸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是真有能耐。”放学在校门口等孩子的家长私下议论，“我家那小子要是能遇上这么个同学，文化课哪还用愁。”

不用林越主动招揽生源，生意自己找上门。吴志豪父亲邻居家的孩子，方旭远房表弟，隔壁班、甚至隔壁年级打算冲源武的学生，一到放学就堵在校门口，指名道姓要找他。

课时费从八百，一路涨到一千二，最后稳住一千五。有人嫌价高，可翻一翻那几份提分成绩单，咬咬牙还是把钱递了过来。

涨价，林越心里门清，不是漫天坐地起价。是吴志豪他们真真切切拿出了成绩，他才有底气抬这个价。前世他见得多了，急着捞钱、涨完价就留不住人的路子；可只要效果站得住，学生家长非但不会走，还会主动帮着引荐新人。

讲题的间隙，这个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而过。钱这东西很现实，你一味压低身段，别人未必看重；真能拿出别人求而不得的结果，再高的价钱，也有人愿意买单。

这段日子，林越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跟着班级正常上课，晚上连轴补课，周末的时间排得密不透风。常常上完最后一堂课，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句子，回到家累得沾床就能沉沉睡去。

他拼得狠，每一个学生的薄弱环节都单独记在本子上，一处一处查漏补缺，盯着短板死磕。反倒是留给自己复习、打坐淬源的时间，被一再压缩。

一次课上，看着林越沙哑着嗓子反复推演题型，吴志豪心里过意不去，低声劝他：“林越，你这哪里是补课，简直是拼命。悠着点，可别把自己先耗垮了。”

林越嗓音干涩，语气却稳得很：“放心，垮不了。你们能把分数稳住，我这些时间才算没有白费。”

累归累，可每一分辛苦付出，都落得实实在在。

这天夜里，他摊开账本，一笔一笔清算这周的收入。

视线落在最后的总数上，林越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一万零三百。

他怕连日疲惫看花眼，又从头复核一遍。吴志豪续课、方旭续课、陈澄续课，加上新来的几个学生，一笔笔账目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心底暗自苦笑，放到前世，这就是典型的口碑裂变、单价拉升。没想到当年做知识付费摸出来的门道，换在这个世界的补课行当里，照样好用。

一万零三百。

短短十天之前，他手里才只有两千块。靠着老学员续课、口碑转介绍、稳步提价，硬生生滚出这笔数目。指尖捏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喉头微微发紧。

还差两万三千多。

他低声默念。距离九十三卡到一百二十卡那道天堑，又往前踏出一大步。

他刚打算把这笔钱收好锁进抽屉，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吴志豪，语气难掩兴奋：“林越！你听说没？咱们三中，那个一品源士陆昭，下周要来学校开宣讲会！”

陆昭？

林越眉峰一挑。那个寒门出身，一路杀出重围，最终修成一品源士的传奇。

“没错就是他！”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激动，“听说当年家里条件也差，全靠一股韧劲闯出来的。学校通知了，所有报考源武的学生都得去听！你一定要去，人家走过的路，随便提点一句，都比咱们自己瞎摸索强太多！”

挂断电话，林越靠着椅背，心底那根沉寂许久的弦，轻轻震颤起来。

陆昭，一品源士，寒门逆袭。

前世他看过无数类似的励志故事，大多只当隔着屏幕的鸡汤。直到此刻身在这个世界，才发觉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从泥泞里爬起来，踩过无数难关，站上旁人仰望的高度。

宣讲会。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一趟，值得去。

他不是冲着什么修行诀窍、应试秘诀去的。前世积攒的那一套运营、提分、攒钱的思路，未必比任何一品源士的经验差。他真正想看的，是陆昭这个人，是看清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踏过重重关卡，走到今天。

这条路，真的有人走通了。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陆昭靠的是心性、毅力与机缘，走出一条少花钱的路子；而他不一样，他握着独属于自己的底牌，他的路很直白，把一张张钞票，换成源力卡。

他抬手，又数了一遍这一万零三百，小心锁进抽屉。

这笔钱，是他冲向一百二十卡的第一块基石。

脑海里，源力面板上九十三卡的数字静静悬浮。距离一百二十卡，还有二十七卡，缺口三万两千三百五十。

可这一瞬，林越再看向那道横在眼前的门槛，忽然觉得那座压在心头许久的高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高不可攀。

陆昭宣讲会。

黑暗里，他一字一顿，在心底记下这件事。我等着。

收好钱款，他没有休息，重新翻开备课本，把明天要讲的内容细细打磨梳理。

等听完这场宣讲，他冲卡攒钱的节奏，就要彻底跑起来。

熄了灯躺到床上，睡意却迟迟不来。体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一百二十卡那扇门，也离他越来越近。

江城的夜风穿过楼宇，呼啸不息。而林越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直直朝着那道门槛，朝着那条他不惜一切，也要踏通的前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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