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冠军店的第一个大单

天还没亮，巷口的铺子还没开门，陈记门口已经排了七拨人。

阿黎把笼牌一张张排在门槛上，跑到后院又跑回来，鞋底沾着草屑，额角出了汗。

第三趟，她把两只白耳兔的笼牌插反了，客户一催，她的耳朵红到脖子。

“陈记真拿冠军了？”

“冠军牌挂着，还能假？”

一个抱兔子的妇人挤到前面，问寄养三天多少颗。

阿黎翻开价目表，普通寄养三十颗一天，赛级两百，她照着念，念完又补了一句笼位要等。

车夫问洗护，她指了指门后的木牌，声音比刚才稳。

阿黎没接冠军的话，低头把插反的牌子拔出来重插。

一辆青篷马车停在街口，车帘上绣着城主府的徽，管事下了车，手里压着一卷单子。

“十只灵兽，三日内做完健康检查和寄养方案。”

单子上写着：两只白耳兔、一只短尾幼狮、一只灰毛犬、三只青背鹿、两只花翎雀、一只长毛兔。

陈牧接过单子，先看灵兽状态，再抬头看店里的笼，手在单子边角压了压。

店里只有六个笼位，门口还站着等寄养的客户。

他带管事看了一圈，转身去后院。

后院的旧笼摞在墙根，四个，竹条发黑，节缝里积着灰，两个笼门歪了。

陈牧把旧笼搬出来，用木楔把歪门敲正，架起大锅烧水，开水一瓢一瓢浇过节缝，再拿刷子刷。

阿黎蹲在旁边递刷子，袖口湿了一片，水开了三回。

笼子晒到午后，陈牧铺上新垫，把十个笼位挨个排开，按体型大小分了前后。

阿黎拿着登记簿，一只一只念耳标，念出声，怕再错。

“白耳兔，左耳有缺口。”

“另一只，右耳有痣。”

“短尾幼狮，右前爪有一块旧疤。”

“灰毛犬，尾巴尖少一撮毛。”

念到第七只，她停住，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这只和刚才那只，牌子好像换错了。”

陈牧走过去，没接登记簿，先看笼里的兔子。

“看毛色，看耳标，再看笼牌。三样对上，再插。”

“插错一只，喂错药就麻烦。”

阿黎把两只白耳兔抱出来，一只一只翻耳朵，对着毛色重新核对，换回牌子。

苏晚背着药箱进来，药箱里摆着银匙、试纸、小秤，她先在门口洗手。

她给十只灵兽做基础检查，翻眼皮、摸肚子、看粪便，看到第五只时，眉头皱起来。

“短尾幼狮和那只灰毛犬，胃口不好，粪便偏软。”

“先别急着加料。”

“能寄养？”

“能。先少喂，水要干净。”

苏晚把药箱放到柜台下，说明天起每天来一趟。

陈牧把团子的水碗端过来，团子站在笼边，断角上还挂着草叶。

团子刚喝过水，碗底那层细泥沉在下面，水是清的，没有晃浑。

他把水换进两只灵兽的水碗，先只倒半碗，又各留一包药草在笼边。

“半个时辰看一次。水少了就添，别添满。”

阿黎守在笼边，拿小本记时间，隔一刻看一次。

半个时辰后，短尾幼狮低头舔水，灰毛犬在笼里转了两圈。

灰毛犬也跟着舔了两口，尾巴尖那撮缺毛的地方翘起来。

第二天早上，短尾幼狮先吃，灰毛犬跟着吃，两只灵兽的肉盆都空了。

管事蹲下，伸手摸了摸短尾幼狮的肚子，又看了看灰毛犬的食盆，点头。

“三天后我来接。定金先付，余款接走时结。”

他从袖里取出三只钱袋，拍在柜台上，袋口压着城主府的封条。

“三千。”

陈牧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写清，写完念了一遍。

“城主府灵兽十只，寄养三日，定金三千灵珠。”

他把收据撕下来，一式两份，按了手印，递给管事。

管事收好收据，上车走了，车帘放下来。

午后，商会的执事骑着一头青驴，手里提着漆桶，送来一块木牌。

“冠军店破格评一星，牌子挂好，别砸了。”

木牌上刻着一颗星，漆还没干。

陈牧把一星牌挂上门楣，退后两步看了看，拿布擦掉门楣边的一点漆。

阿黎把十个笼牌一张张插好，退后一步数了两遍，这回没插错。

十只灵兽分在十个笼里，短尾幼狮趴在垫子上，爪子搭着笼栏，灰毛犬把水碗舔得干干净净。

老周站在街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角印着万兽阁的兽头，他把纸折成四折。

他没过来，只抬头看了一眼一星牌，嘴角动了动，把纸塞进袖袋。

第二天一早，老周来了，站在门槛外没进门。

“万兽阁的料车，今天没来。”

陈牧放下手里的刷子。

“明天呢？”

“以后也不来了。”

陈牧走到后院的料仓，掀开木盖，仓里空了大半。

仓底只剩半袋灰绿料，是周掌柜送来的那批，袋口还扎着昨天的绳，陈牧没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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