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贺兰惊雷

雄州的局势正如李强所料，西夏人正在“勒紧裤腰带”。然而，就在李乾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钱粮，试图安抚贵族、重振旗鼓之时，一只黄雀却悄然从背后扑来。

西夏西侧，那个常年依附于西夏、在夹缝中求生的小国——西羟，突然撕毁了盟约。

西羟王深知西夏在黑水河新败，精锐铁鹞子折损过半，正是虚弱之时。为了争夺贺兰山以西的肥沃草场，西羟集结了举国兵力，趁春雪消融之际，如饿狼般扑向了西夏的左厢监军司。

兴庆府，西夏王宫。

“混账！西羟蛮夷，竟敢趁火打劫！”

李乾顺将案上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嵬名阿吴的败绩让他元气大伤，如今西羟又来这一出，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陛下，左厢告急！若贺兰山失守，兴庆府便无险可守啊！”老臣柯自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李乾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在雄州与贺兰山之间游移。

若是以往，他定会先灭西羟，再图大宋。可如今，国库空虚，兵马疲敝。若与西羟开战，便是两线作战的大忌。

“传令！”李乾顺的声音冷得像冰，“调集兴庆府所有禁军，朕要御驾亲征！西羟想吞并大夏，得先崩掉几颗牙！”

“陛下，那雄州方向……”

“雄州？”李乾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个李强如今正如刺猬般缩在城里。只要他不主动出击，朕便没精力去管他。传令边境守将，只许守，不许战！待朕平了西羟，再攻雄州！”

贺兰山下，战火重燃。

这一战，打得惨烈异常。西羟人为了生存，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而西夏为了保卫国都，也是寸土必争。双方在贺兰山的山口处反复拉锯，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尚未融化的积雪。

雄州，将军府书房内。

李强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擦拭着那柄青龙偃月刀。刀身修长，乃仿制三国时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而制，采用罕见的寒冰玄铁，融合秘传熔炼之术，重量虽较真品略轻，锋利度却犹有过之。刀刃泛着森冷寒光，刀柄处的青龙雕纹散发着威严霸气。此刀随他征战多年，主用于马战，冲锋陷阵无往不利。平日里立于兵器架上，隐隐散发出凛人寒气。

“将军！探马加急密报！”

李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李强放下擦刀布，接过密报。看完之后，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西羟动手了。”李俊良将密报递给李虎，“李乾顺被迫御驾亲征，西夏主力尽出贺兰山，与西羟杀得难解难分。”

“好！”李虎猛地一拍大腿，“这下那帮党项蛮子没空来骚扰咱们了！”

“没那么简单。”李强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夏虽被咬了一口，但根基未毁。李乾顺此人隐忍狠辣，此战虽能解西羟之围，但西夏国力必将大损，短期内确实无力南侵。但这正是我们休养生息、强兵秣马的最佳时机。”

他转身，看向挂在墙上的另一把刀——那是一把玄铁戒刀。

与青龙偃月刀的霸气不同，戒刀身较短，弧度优美，配有精致的鲨鱼皮刀鞘。这是他的副武器，主用于步战，讲究快、准、狠，平日里他习惯将其挂在腰间或背在身后。

“传令岳景、杨全忠、王超。”李强沉声道，“西夏暂时无暇顾及雄州，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趁着这段空窗期，我要全军进行一次大换血。”

“其一，岳景的骑兵营，每日加练骑射，我要他们在马上能开三石弓。”

“其二，杨全忠的步兵营，演练‘风垂阵’，针对西夏铁鹞子的重甲特性，专门训练破甲之法。”

“其三，王超率轻骑兵，负责巡逻边境，若有西夏溃兵敢越界劫掠，杀无赦！”

“至于你，李虎。”李强看向这位副将，“你负责督造军械。我的青龙偃月刀近日觉得有些不锋，去兵器库找些好铁，给刀锋再淬一次火。”

李虎一愣，随即大笑：“将军神威！这刀再淬，怕是能劈开贺兰山了！”

李强没有笑，他伸手握住青龙偃月刀的长柄，猛地一挥。

“呜——”

沉重的刀身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啸叫声。

“李乾顺在贺兰山流血，我们在雄州磨刀。”李强看着刀锋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等他元气大伤归来时，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刀锋。”

此时的雄州，春风拂过，城墙上的“李”字大旗迎风招展。

而在遥远的贺兰山，西夏与西羟的厮杀正进入白热化。李乾顺身披金甲，亲自擂鼓助威，西夏铁鹞子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将西羟军队逼退。

这一战，西夏惨胜。

虽然保住了国土，但数万精锐埋骨贺兰山，国库更是被洗劫一空。李乾顺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虽有怒火，却也清楚，南侵大宋的计划，至少得推迟三年。

他勒住战马，望向东北方。

“雄州……李强……我们早晚会见面。”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雄州的那位守将，正借着这难得的和平，将雄州打造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而李强的青龙刀，正饥渴地等待着下一次饮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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