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离开

如此又过一日。

钱离日子过得惬意，心中却隐隐担忧。

自己离校太久，怕学校那边生出事端。

他思虑再三，只得向大蛇告辞。

“叔父，书中道义太过深奥。”

“我现下学识浅薄，不少字句隐晦艰涩，还有许多字认不得。”

“我们至今尚未读到三成，若是全部研读完，必定耽搁许久。”

“外界久久不见我踪影，恐怕会生出变故。”

“我想暂时离去几日，自行翻阅典籍，查证书中不识的文字。”

“下次归来，我必带上解字书籍，再陪你继续研读。”

大蛇听后，也觉得言之有理。

“我，这便送你离去。”

它微微俯身，示意钱离趴到自己身上，随即昂首腾空，御风而行。

钱离只觉耳畔风声大作。

大蛇身形腾空而起，离地丈许，踏着草木梢头飞速飞跃。

身在高空，视野开阔。

钱离清晰看见滩内无数精怪。

大多皆是禽畜模样，也有几只不知名的巨鸟，还有形似猩猩的异兽。

这般奇景，比电视里的动物园还要鲜活好看。

没过多久，二人便抵达南河滩边缘。

眼前骤然被浓稠黑雾彻底笼罩。

钱离心中一紧，双臂用力抱紧大蛇身躯。

转瞬之间，二者便穿出黑雾，脱离了诡异地界。

大蛇落地停下，钱离翻身跳下。

高速飞驰带来的眩晕未消，他气血翻涌，微微脸红头晕。

他看向大蛇发问。

“叔父，滩外这片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蛇缓缓解释。

“这是我召集此地众精怪，一同吐出的腹内瘴气，用来遮蔽凡人耳目。”

“寻常凡人一旦入内，必会心神错乱、迷失其中，唯独挡不住圣贤慧眼。”

钱离心中了然。

难怪自己前日入内，心志丝毫未乱，想来是自身修习武当内功的缘故。

他再度拱手作别。

“叔父，我此番离去，多则四五日便回。”

“前方便是村落人居，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大蛇不再多言，回身再度腾空而起。

此番返程速度更快，远超来时，眨眼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钱离转身，迈步走上当初来时的小路，径直返校。

正午时分，他顺利回到学校宿舍。

宿舍里依旧充斥着少年们说笑打闹、随口谩骂的嘈杂声。

众人见钱离归来，并无半分惊疑，只随口打趣。

“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快活去了？”

钱离随意敷衍。

“在教画的老师家住了两天。”

“靠，你日子这么舒服，还能管吃管住！”

钱离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心底却暗自打趣：管吃管住的，那可是我叔父。

下午，钱离照常前往私塾学画。

授课老师神色却不太好看，带着几分不悦。

“中午为何没来？到处贪玩游荡去了？”

钱离心中惶恐，连忙找话解释。

“周末连着睡了两天，今日头脑昏沉，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老师闻言，出言教诲。

“你父母年少之时，可半点没有你这般懒惰。”

“年纪轻轻，该活得精神勤快些。整日贪睡，像什么样子？”

钱离低头垂目，唯唯诺诺，不敢辩驳。

课程结束，他返回学校。

一回到宿舍，便翻出字典仔细查阅。

一边核对书中不认识的生字，一边回想书中内容。

此前他虽连蒙带猜，勉强读完几十页。

可书中诸多深层义理、细腻门道，始终难以参悟透彻。

即便如此，他也隐约读懂了书中炼体修神的大致法门。

两相比较，这仙家道法，远比自己以往修习的世俗武功高明百倍不止。

他试着依照书中法门运转内气。

顿时震惊发现，内气竟有万般精妙变化。

书中记载，内气修炼至极致，便可蜕变为仙元，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神力。

书中还详述诸多道法根基与原理。

直言世间多数人修习的术法，皆是旁门荒谬。

只学其形、不懂其理，如同变戏法一般胡闹，与真正的仙术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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